宋榕抱着一叠资料去办公室。头顶的灯光异常明亮,他叹了口气,今天也没有看到俞董。
不过很快他就忘记了这茬。
因为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灯光开始旋转,连声音也变得模糊。等他意识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滑倒。
材料掉了。
这是宋榕最后一个意识。
陆总听说宋榕晕倒,马上让人资把人送到医院,打算跟俞董电话汇报后自己过去看下。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
宋榕一睁眼,看到了自己最近一直想找的人。
俞董眼睛有点红,见他醒了就问他感觉怎么样。
宋榕揉揉头,说:“还好。”
“俞董。”见俞董沉默着黑黑的眼睛,宋榕忽然有些局促:“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俞董的眼睛一瞬间有点红,她转身倒水,背影一动不动,像一张油画。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葡萄糖水递给他:“你有点贫血。”
……
宋榕看着她,俞董眼神躲闪,像不敢直视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时,听到了俞董的话。“她很好。”
宋榕以为很快就能回去,但是没有。
医生给他开了很多检查。有些检查他都没听过。
检查完了,回到病房,就见许盈盈在病房门口。
“上班时间摸鱼哈。”宋榕见到她担忧的样子,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
许盈盈笑了笑,问他怎么样了?
宋榕说还好。
许盈盈:“手上还有什么急事?组长说你今天可以不过来了。”
宋榕问:“要补请假条吗?”
许盈盈:“不用。”
两人坐在窗边。
窗边有不知名小花。
有细细的香味。
两人谈笑的样子落在门外的人眼中,比冬雪还凉。
宁汐争压下心中升腾的阴郁,打开门。
宋榕抬着头,眼里有星星一样的光:“你怎么来了?”
宁汐争走到床边,低头放下保温桶:“听说你去医院,张嫂给你熬了营养粥。”
“一起吃点吧?”他回头看了许盈盈一眼,语气平淡地问。
他的行为和语气都很克制,一般人也许感受不到,但许盈盈偏偏足够敏感。
她急忙摇摇头,为了摆脱那种压迫感,以最快的速度和宋榕交代清楚,然后跑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空间忽然变明亮了。宁汐争给宋榕盛了一碗粥,看着他抱着一碗粥端坐在床上慢吞吞地喝,眼睛时不时飘到一遍。嘴角的笑收不了,耳朵微微泛红。
他站在一边,把他的变化尽收眼底。
只有在这种时候,亲眼看见宋榕对他的依恋和与众不同,才能抚平他心里膨胀的不安和占有欲。
宋榕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抬眼乖巧地看他:“喝完了。”
有些热的一样,脸蛋也红了一点。
宁汐争伸手,沿着他的脸颊摸到耳朵,然后短暂地发出一个不算回应的回应:“嗯。”
宋榕感到脸更热了,有点想躲,但是宁汐争并不如他愿。
他的右手拖住宋榕的下巴,俯下身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