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宋榕换了睡衣,柔软纤瘦的身体侧卧着,跟床边加班的宁汐争说:“你说陆总是不是缓兵之计啊?”
宁汐争停止打字,对他挑挑眉:“你这种需要吗?”
宋榕瞪了他一眼,翻个身滚到床尾:“哼!”过了一会又滚回来:“你说我会不会被辞退。”
没有听到宁汐争的回答,他仰头看他。
过了一会,宁汐争扫了他一眼,低了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榕锤了一下床表示不满,又滚了回去。
这下被子全在他身上了。
许久他才听到宁汐争的声音,带着丝调侃:“没事,没工作的话,我养你啊。”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
宋榕想反驳他,但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宁汐争接下来的话,很认真的语气:“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任何时候你身边都有我。你想做研究就做研究,想工作可以再找份工作,想读书可以接着读书,总之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只有一点。”
宋榕抬起头,正好宁汐争也望向他,这一瞬间宋榕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已经知道宁汐争接下来想说什么,他不想听,但是不能不听。
“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一眼万年。
这一刻他被击中了,他想不论怎样,他都不会离开宁汐争,除非他的存在会成为他的困扰,那么他将主动退出。
第二天宋榕在组里受到了非凡的待遇。
光头女主动和他打招呼,笑容灿烂。
长发哥打水的时候问他要不要一起。
胖子……胖子还是像往常一样拉着他整理报告,不过这次他还会拉着他摸鱼。
形成反差对比的是,许盈盈的状态越来越差,宋榕打水的时候看她从厕所出来,眼眶红红的。
看见宋榕她打了个招呼,就赶紧低头往前走。
“许盈盈。”宋榕叫住她。
天台上,公司顶楼没有什么人,他问:“你要不要申请换岗?”
“我不知道我还能……”,许盈盈一下哭了出来:“能做什么岗。”
她特别窘迫地抱住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宋榕无措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很优秀的。”
没想到许盈盈不再压抑着低声抽泣,反而放声大哭起来。
宋榕一直耐心等她。
等她哭完,宋榕跟她说:“你可以来我们组。我帮你问问我们组长。”
许盈盈说了很多声谢谢。
组长不同意,理由是他们组现不缺人,如果把人从最忙碌的营销部要过来,会引起非议。
宋榕一筹莫展。
光头女一拍脑袋:“我有办法了!”
????
“老爸,快派人过来检查!”
没错,她的办法就是让调研四组忙碌起来。
……
宋榕盯着冒烟的打印机想,这回组长应该不会拒绝了。
许盈盈调过来的第一天就加了通宵。
第二天又加班到晚上10点。
顶着两个黑眼圈,比之前还要憔悴一掉。但是眼睛看着有神一点。
组长见她太憔悴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在这场工程量巨大的检查之中,宋榕展现了强大到可怕的数据分析能力,减轻大家3天的工作量,省去了周末加班及熬夜的痛苦。
被四组誉为组霸。
组长决定感谢大家请大家吃饭,宋榕比较开心,小喝了两口。
结果就晕了。
宁汐争也一周没有见到他。知道他忙,忍着不去打扰他。但是当他才宋榕的电话里听到许盈盈的声音时,一切都变得有些难以接受。
宁汐争根据许盈盈报的地址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许盈盈扶着宋榕,宋榕还靠在她身边。
一周不见的按捺仿佛成了笑话。
宋榕眯着眼睛,脸蛋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
整个人像一朵鲜艳的玫瑰。
看见他,还露出那种朦胧的带着点儿得意炫耀的笑容。
宁汐争看不得这样的他身旁有别人。
他没跟许盈盈打招呼,就把宋榕拉了过去。
宁汐争很高,身材不似宋榕纤瘦,搂着宋榕,仿佛小王子搂着自己的玫瑰。
许盈盈很感谢宋榕,所以看到大家都喝醉了,想先把宋榕安顿好。但是对于宁汐争,她有种天然的惧怕。
宁汐争不喜欢自己,她很清楚。
只是……这次他连掩饰都没有,也许因为宋榕还不太清醒。
他冰冷的目光让人脊背发凉,环抱着宋榕的手一直在调整姿势让对方更舒服。
“离他远一点。”她听到他语气很冷得说。
许盈盈右手拽了一下衣角,强迫自己镇定:“补充点葡萄糖会好点,他喝的太多了。”
宁汐争停住脚步,侧脸冲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宋榕在他怀里一直很安静,但是放到副驾驶座上,就开始不听话了。
他嘟囔地说了什么,宁汐争没听清,点开车子开关,启动后有点杂音。
宋榕也许是许久没有见到人回应自己,嘟囔变成了拖着长音的嘀咕。
不一会儿,他醒过来,眼睛湿漉漉的,懵懵地望着前方。
“唉?人呢?”
身边传来宁汐争的低笑声:“什么人?”
宋榕看到他,就往他身边凑,额头蹭他的胳膊,说:“许盈盈啊。”
宁汐争点了刹车,车子一下停在路边。
树木把灯光切割成一个个碎片浮影,落在车窗上,滑落到宋榕的锁骨上。
他的衬衫歪了。
被突然的刹车吓到一样,捂着嘴,转头懵懵地看着宁汐争。
宁汐争的吻落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唇。
“你说什么?”宋榕感到热,热量随着吻不断提升,他向后仰想躲开,但是宁汐争扶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躲,继续追问他:“想好再说。”
宋榕迷糊的脑袋更加迷糊,不明白明明自己救了人怎么还要被追问。
他委屈扒拉的,伸手抱住宁汐争:“你欺负我!”
说着就哭起来。那种……嘤嘤嘤的假哭。
宁汐争从未见过这样刷无赖的宋榕,印象中宋榕总是温柔得体的。让人忘了他还是个少年。
宋榕对他的依赖削弱了他的戾气,让他有了片刻耐心:“我怎么欺负你了?”
宋榕小学生一样用手背抹掉眼泪和鼻涕:“我今天救人了,应该被奖励!”
“救谁了?”
“许盈盈啊!”宋榕比划手,很得意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唉?想给你看来着。”
他还在说:“我还做了这么厉害的……”
后面的话被一个剧痛的敲头止住。
救你个大头鬼……
宋榕捂着头假哭,一直没人搭理他。他从指缝里偷偷看宁汐争,发现对方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宋榕戳戳他的手臂:“真的。”
宁汐争转头看他,压抑着内心的戾气,手指轻柔抚平宋榕翘起的几根头发。宋榕蹭他的手,头发划过手心,痒痒的。
看到这样的宋榕,他本不应该怪他的。他知道宋榕正在渐渐变得自信,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但是过多的朋友、社交、工作,占用了宋榕的时间。
他无法不嫉妒。
宁汐争捧着宋榕的脸。宋榕发出一声笑声,像小孩玩游戏的样子:“哎咦~”
宁汐争堵住他的嘴,这次的吻没有那么热烈,他尽量掩盖了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温柔地吻了孩子般的爱人:“奖励。”
宋榕开心笑了。
到家宋榕已经睡着了,侧着半张脸压在车座上,嘴唇嘟嘟的。
“宋榕。”
宋榕呢喃一声,又没了反应。
宁汐争手指划过他的侧脸,戳了戳鼓鼓的脸颊。宋榕的皮肤很好,像一匹丝滑的锦缎。
也许是打扰了宋榕美梦,他把他手打开,嘟哝着“有蚊子”。
回到家,宁汐争给宋榕换了睡衣,盖好夏凉被,坐在床边看着晚风吹拂纱帘。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站了起来。
宋榕的头发软软的,搭在枕头上。
房间里没开灯,宁汐争站着。连最后一点灯光也挡住了。
宋榕就在这黑暗里睡得香甜。
许久,宋榕翻了个身,被子被他压在身下。
宁汐争手臂抻着床边,帮宋榕理了理被子。
然后站起来,捏了捏手心。
第二天宋榕只看到一碗八宝粥,旁边字条写着:“我回家一趟,起来的时候喝点。”
不一会,宋榕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