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地铁到了换乘站,一下上来很多人。宋榕又挤回来了。
他不喜欢和陌生人靠的太近的感觉。
宁汐争看他小小一只风雨飘摇,一伸手把他捞到自己身边。
自己的宝贝,自己护着。
宋榕感觉二人距离实在太近,心脏超载,他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空隙,倒是看到一个变态。
不怪人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个胖子趁乱摸女生。
胖子也正好看到了宋榕。吓得缩回手,但见他中等个子,瘦瘦的,看上去不是什么难缠的主,便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拉住女生上方的挂钩,装出一副跟人很熟的样子。
见宋榕有些迟疑,胖子用包挡住手,又想占那女生便宜。
宋榕是很怕跟人接触的性格。父母双亡给他的影响是刻在骨髓里的。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不起冲突。
但是这种情形。
他还是决定上前一步。
他弯腰穿过宁汐争手臂走向那个女生。
宁汐争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只觉得有些诧异。难道自己把兔子逼急了。
宋榕拍拍女生肩膀,女生回头,居然是认识的人,是前些日子在樱花树下给他递情书的许盈盈。
她看到宋榕,脸更红了,手足无措的样子。
明显是受了欺负又不好意思声张,难堪得仿佛想把头埋到地上。
宋榕指着胖子:“你和他认识吗?”
许盈盈摇头,往宋榕身边靠。
宋榕冲着胖子吼:“你离她远一点!”
“手放干净点!”
胖子有些慌张,见他一副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样子,又见旁边看客指指点点,瞬间气势弱了,慌乱间往后退去。
其他乘客都不想沾他,纷纷让他。
一会到了下一站,那胖子便着急忙慌下了车。
宁汐争看到许盈盈的时候也是一愣。
随即又听到宋榕的话,就明白过来。
但是想起那份情书,以及宋榕对待情书的态度,心里又对许盈盈的印象不是很好。
何况,她还贴着宋榕站着。
宋榕也不习惯女生靠自己太近,但考虑她刚受到惊吓,只好忍耐。
却总不经意间往宁汐争的方向倾斜。
好在一会到站了,他和宁汐争先下了车,就和许盈盈告别。
医院里面人依然是很多的。周六的住院部也是怨声载道。
病人呻吟,小孩哭闹。
宋榕一概不敢看。
他对住院的概念不深,只记得停尸房冰冷寂静,与这里天差地别,这里是人味,有生活气息。
沙币福的头包的像个粽子,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脑部受伤,医生让他注意休息,不让他动脑子,家人不给他拿论文著作,他就偷偷玩扫雷游戏。
见到他们来了并没有太大反应。宁汐争把在门口买的水果放在床边桌上,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数理物理基础》。
沙币福一下喜出望外。
宋榕见他这样,就知道没啥大事。
沙币福抱着书,直呼感谢,纱布的疙瘩左右摇摆,像只哈士奇。
沙永福看的认真,医生拿着手枪给他测温,他连头都每抬。
测温仪发出滴滴的提示声。“还是有点低烧,”护士回头打量宋榕和宁汐争,“你们是病人家属吗?能不能帮他取点药?”
两人来到门诊部2楼取药处。
只见人潮涌动,每个人都神色匆忙,一副战斗模样。
人太多了。宋榕和宁汐争并排走着,不由得靠近。
宁汐争见他脸色有些发白,让他在拐角空闲地方站着,自己去取药。
角落另一边就是心理科,往来的人不像别的科室那么多。坐在这儿等候的人,都十分安静。
人与人之间隔着一条河,彼此都可以忽视彼此。
毕竟,不堪如果不被看见,就不算真实
但是宋榕看见了,看得真切,是车站遇到的许盈盈,整个人小小一只缩在那里,带着帽子。
原本这样的装扮看不到脸,寻常人是无法辨别的。但他们上午刚经历了一场风波,因此宋榕一眼就认出了她。
宋榕微微侧过身,背对着她那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股清新的香水味从宋榕旁边飘过。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
宋榕不喜欢香水,但这香味却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他朝一旁望去。
是一个身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大约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来看心理医生,所以包裹得严实。长发飘逸,衣着得体,姿态优雅。
恐怕是个贵妇。
宋榕心里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禁不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