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榕调亮手机:“嗯”准备往外走。
宁汐争又拉住他手腕,宋榕回头。“你没事吧……”
宁汐争忽然有点结巴,说了一句“没什么”,终于收回手。
就在宋榕快要走出会场大门的时候,“嘭”一声巨响,会场的吊灯砸了下来。
宋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一旁,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人群中已经炸开了花。
吊灯或因年久失修,或因别的什么原因。掉了下来,砸在人群中央。
有个同学被砸的头部开花,会场整个都炸开了。
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有人拍照,有人打电话,有人尖叫。
其实落灯的位置离宋榕很远。
宁汐争看上去平静沉稳,手臂抱着宋榕的力度也刚刚好。
但他的手臂已经青筋暴起,肌肉紧绷到线条鲜明。
宋榕闻到宁汐争身上那种少年的香气,清爽如松树。
他想贪念着,却只能从他怀里钻出去,看向会场中央,努力维持一种正常的惊讶:“怎么了?”
只见中央被无数手机照亮,一个男生躺在血泊中。
这场晚会的赞助商之一是宁汐争的舅舅。
这种意外对他的生意肯定有影响。
宁汐争必须帮助曼天悦一起解决现在这个问题。
会场一片杂乱,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只有曼天悦在远处看了一眼过来。
宋榕跟着宁汐争走向人群中央。
“麻烦让一让。”
“麻烦让一让。”
宋榕并没有挤进去。只听到宁汐争和曼天悦的话。
“打120!”
“把出血点按住!”
……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带着急促的音乐和诡异的红灯。
这让宋榕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是冬天吧,特别冷。
他感觉特别冷。
家里的窗户打开了。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把窗帘推的四处摇摆。
母亲的脸在窗帘间若隐若现。
妈妈在笑。
他不太明白,只是觉得好冷。
他想叫妈妈。
想跟她说把窗户关上。
但是妈妈的表情让他忘记了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妈妈笑了。妈妈瘦了好多。最近这段时间,妈妈一直是披着头发的,头发乱乱的,虽然这样的妈妈也很美。
但是现在,笑着,梳着发髻,穿着旗袍的妈妈更美,就像仙女一样。
宋榕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笑得那样温柔,再这样做之前。
妈妈看了看外面,又回头,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对不起。”
他摇头,走上前,想要抱住妈妈。
小时候的宋榕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的拥抱。
现在的宋榕依然不知道。
妈妈跳了下去,落在楼前的绿茵上。
是邻居打了120。
同样节奏的警铃,同样诡异的红光。
宋榕站在远处,邻居叔叔闷着他的眼睛,他只从指缝里看到一丝丝红光。
“呜呜呜。”
像有人在哭的声音。
谁在哭呢。
直到咸咸的泪流到嘴里,宋榕一摸脸,一片湿漉漉的。
他本能地向后藏。
人群却在向前涌,大家簇拥着受伤的少年上救护车。宁汐争也在人群中,和曼天悦一起。
宋榕忽然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无力感,好像他所珍视的人总是和自己走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东西和生死。距离有多远。
宁汐争:“你先去换衣服吧,我送他过去。”
曼天悦:“好,一会联系。”
“等下。”曼天悦抬头,宁汐争看了一眼后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帮我照顾下宋榕。”
曼天悦皱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