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何理解‘平等但隔离’原则,您认为它适用于法庭吗?
如果您的朋友或邻居都认为被告有罪,而您内心有不同的看法,您会坚持己见吗?
做出可能让社区多数人不悦的判决,对您来说会有多大的压力?
当您个人的判断与所属的群体的利益或看法冲突时,您会更加相信哪一个?
我们相信回答上述问题能够帮助阿迪克斯筛选出陪审团中根深蒂固的种族和阶级偏见者和因为畏惧社会压力而盲目投票的人。谢谢大家,以上。”
西尔维亚装模做样地环视了教室一圈,其实只是放空眼睛,眼神虚虚描摹了一下教室周围的墙壁。她向后退了半步,和三人组回到了座位。
“不错,不错。这一组同学又给了我们一个不一样的观点,又是一个新的层面。”乔伊先生赞许的声音在背后传来,西尔维亚回到座位上坐下,才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弯一阵虚弱。
“干的好,搭档们。”塞斯轻声说道。
“干的好,大家。”西尔维亚回应。
安吉拉虚弱的笑笑,表情像刚抵御了猛兽的进攻。
上午第二节课三人没有一块上课,西尔维亚选了一门社会课,塞斯和安吉拉都选了这个时候的法语课,三人分开在教学楼的两端上课,直到午饭时间结束,西尔维亚都没有再看见过安吉拉,也没有时间找她要回笔记本。当然也可能是她从奎尔、雅各布几只饿鬼的手下抢岩皮饼的时候没注意。
下午两点半刚过,奎鲁特学校的学生们已经跃跃欲试在迎接放学生活了,一小部分学生紧抓每一点球场开门的时间,极小一部分学生紧抓每一点能够有助于升学的课后活动,大部分学生只是在学校厮混。
塞斯在背后叫住西尔维亚的时候她正查看宣传栏的活动预告,辩论队、啦啦队、篮球…可以每一个都尝试吗?西尔维亚暗暗思索,这有参加数量的上限吗?这些都可以尝试一下,但是游泳的话就算了。
“你还在找安吉拉吗?”塞斯说。
“是呢,你看到她了吗?”西尔维亚问。
“我在门口碰到她了,她朝‘池塘‘那边去了。”
池塘并不是真的池塘,只是奎鲁特学校停车场旁的一小块洼地,等待家长开车接送或者是校车的学生们会聚集在这里闲聊。由于地势的原因,每当下雨的时候这一块会最先积满水,所以叫做‘池塘’。
“好,多谢啦,我找她去。”西尔维亚将书包甩到背上。
“等等,西尔…”塞斯显得有些迟疑。但等西尔维亚回过头来,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只见学生们围在‘池塘’,议论纷纷。
出于环境考虑,学校委员会在上周刚决定将‘池塘’填平,扩建成花坛,作为学校前门造景的一部分。前两日不知是谁开车一不小心撞翻了沙土袋子,加上昨日整夜雨水攻击,现在‘池塘’已然成为了‘小泥潭’。
西尔维亚挤过人群,来到‘小泥潭’的最边缘,是安吉拉。
安吉拉依旧穿着那件傻傻的粉色polo衫,低着头站在池塘的泥水中,周围都是浑黑的泥水,只有脚下一小块稍微干净一些的空地,她脚上的鞋子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安吉拉!”西尔维亚喊她,中间隔着四五米。“快过来。”
安吉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马上又把头底下,她搅动着双手,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围议论的声音没有停歇,“快过来!”西尔维亚心里着急,寻找着两人之间的安全路径。
“我不能,西尔。”安吉拉说,只是低着头嘟囔着什么。
西尔维亚管不了那么多,她在泥水间跳跃着,尽量避开大块的泥水,踩着看起来坚实一点的土地,短靴踏起的泥水溅到了小腿的裤管上。
西尔维亚来到安吉拉身边,她一把抓住安吉拉的手臂。
安吉拉抬起头,金色的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眶里满含着泪水,嘴唇嘟囔着在说些什么。
“对不起,西尔。西尔维亚凑近了听到她说的是。
“对不起什么?等会再说吧,你走我刚踩的那,有几个水坑…”
砰,后背一记重击,西尔维亚一个踉跄,向面前的泥水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