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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低着头,任由杰拉德将自己半拉半拽的拖出教室。
“塞斯!你疯了吗?你可能受伤…”
塞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环抱起双手,没有说话。
“怎么了,”杰拉德被这种沉默刺伤了,出言问道,“你这副批评的样子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又不顺着你的心意了?”
塞斯皱起眉头,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出声。
“说吧你就!”杰拉德也学着他的样子抱起手臂,催促道。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忍受他们这样的人,你不该…”塞斯找不到词继续说下去,于是只好停在这里,他皱起眉头,这样的冲突也令他心里烦躁起来。
“什么样的人?”杰拉德看着塞斯挑起的眉毛,才不再装傻“你说的是他们说的那些话吗?拜托,你总不能相信…那都是玩笑!”
“玩笑?杰里(杰拉德的昵称),我原以为你比这要聪明,那个女孩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当作笑料这样嘲弄?你们这是…”他又住了嘴,不知道要将什么词放在这里,才能不显得像是在攻击眼前的杰拉德。
“我们这是什么?我怎么了?塞斯圣人又有什么批评了?”杰拉德嘲弄道,塞斯闭嘴不言的态度惹恼了杰拉德,他的语气越发冲“你们不该这样,你们不该那样,你对什么都有意见和批评是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或许你应该别管别人的闲事。”
“闭嘴吧,你这个蠢货!”塞斯不愿意再多费口舌,他掉头往教室走去,将杰拉德一个人留在了走廊上。
塞斯回到教室,安赛拉女士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他回了座位。
过了一会,杰拉德也回到了教室,他的下巴上还挂着水珠,直直的朝教室后面走去,没有往塞斯的方向看一眼。
塞斯感觉自己的心渐渐沉向了肚脐眼。
塞斯终于等到安赛拉女士结束了关于洋葱细胞分裂阶段的理论内容讲解“下周第一节课,同学们,我们还是在这儿见,我们将分成三人一组,进行洋葱表皮细胞的提取实验,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下课吧。”
下周的实验搭子肯定不会是杰拉德了,塞斯边收拾书包边想。
“嘿,塞斯。”在文学课的走廊里,西尔维亚将塞斯拦住,她的头发放下来了一半,一半披在肩膀上,另一半仍然用铅笔盘在头上。
这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走廊里挤满了着急放学后去参加课外活动,或者找乐子的学生们。
西尔维亚将胸前的头发扫到身后去,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套头亨利衫,下身依然是百年不变的牛仔裤。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盈满了兴奋。
“嘿,西尔维亚,发言很积极嘛。”塞斯看着面前这个心无一事的女孩,回想起生物课前的小插曲,心里仍然感觉有些奇怪。
“谢啦,我站起来开始回答之前,都很紧张。”西尔维亚老实的回答“我腿肚子都在打颤。”上课回答问题简直就像是只身大战大蟒蛇。后半句的神奇比喻她没有说出口,应该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经验可以体会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短暂的沉默后,西尔维亚忽然说,她略低着头,意外的显得有一些羞赧。
塞斯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要感谢你,在生物课的教室里。”她的语速很快“不管怎么说,我很感激你这样做。”
塞斯挠了挠脖子,说:“没事,我是真的没站稳。“他的耳朵根有些不易察觉的颜色。
“我就是想说这些,祝你周末愉快!”西尔维亚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塞斯盯着西尔维亚头顶上的铅笔尖,那是一支黄色的铅笔,笔尖书写过,不是很尖锐了,还看得出一些用小刀削过得痕迹。
“嘿,西尔。”他开口叫住西尔维亚。“下周的文学课汇报,你想和我一组吗?”
“当然,乐意之至。”西尔维亚咧开了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A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