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扇紧闭的房门外,关注与阴谋,已如同夜色般悄然笼罩下来。
翌日下午,承乾宫内熏香袅袅,佟贵妃正与荣嫔马佳氏、惠嫔纳喇氏等几位高位妃嫔小聚,品着新茶,说着些宫中趣闻。
就在这时,守门太监通传,僖嫔求见。
佟贵妃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和地宣了她进来。
僖嫔今日打扮得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忧色,她规规矩矩地给佟贵妃和几位嫔位行了礼。
“起来吧,僖嫔妹妹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佟贵妃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地问道。
僖嫔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不安,她先是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回贵妃娘娘,妾身心中实在有些不安,又不知该与何人诉说,想来想去,只好来叨扰娘娘和几位姐姐,请娘娘们帮着拿个主意。”
“哦?所为何事?”佟贵妃挑了挑眉,接口问道,惠嫔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僖嫔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了些声音道:“妾身昨日偶然听得底下宫女嚼舌根,说岑官女子行为有些古怪。”
她刻意顿了顿,见引起了诸位的好奇,才继续道:“下人说是撞见她命人采了些花,然后便独自一人躲进空屋子里,紧闭门窗,还不许任何人靠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宫女们私下议论,都说那情形透着几分邪性。”
她说到这里,连忙又补充道:“妾身起初也只当是闲话,并未放在心上。可转念一想,这宫里最重规矩,岑妹妹年轻不知事,万一弄出什么不妥当的东西,或是被人误解了,岂不是坏了宫里的风气,也连累了她自己?”
在这宫里混到高位的,都是聪明人,又哪儿听不出僖嫔话里话外的意思。
不就是在状告岑盐絮行巫蛊之术,又不想担了这个责任。
惠嫔笑了笑:“那妹妹待如何?”
僖嫔就等她这句话了,即刻便说道:“妾身思来想去,或许只是岑妹妹心思奇巧,在研制什么新鲜玩意儿,咱们一起去瞧瞧,若真是好东西,也帮她参详参详,若是有什么不妥,也好及时规劝,免得她行差踏错。”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岑盐絮行为的可疑,又摆足了关心姐妹、维护宫规的架势。
把自己的猜测和污蔑撇得一干二净。
佟贵妃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一个小小官女子,若要查什么事情,把她召来问询便是,何须她们自降身份,亲自去一趟。
这僖嫔分明就是笃定岑氏有问题,非要去抓她一个现行。
佟佳氏实在是不想管这些争风吃醋的小事,可她身为贵妃,又掌管宫务,既然僖嫔都告到自己这里来了,她就不能不管。
更何况……荣嫔和惠嫔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兴趣和看好戏的意味。
惠嫔性子直些,开口道:“听起来是有些蹊跷,莫非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荣嫔也慢悠悠地道:“既然僖嫔妹妹不放心,咱们左右无事,不如一起去看看?若真是岑妹妹在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儿,咱们也开开眼。”她这话显然倾向于去看热闹。
佟贵妃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既如此,咱们便走一趟,兴许是她身子刚好,闷在屋里找些乐子,咱们也别吓着她。”
众人自然无异议。
于是,由佟贵妃打头,荣嫔、惠嫔、僖嫔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便往围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