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晨光里，艾瑞斯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安妮正哼哼地踩着拖鞋，她半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你终于醒了？昨晚你哼哼了一夜，又做噩梦了？”

这一次，艾瑞斯终于感受到了，她认得这是安妮，温暖又拖拉的声音。

“没事。”她摇摇头，“梦见考试了，你知道，上学期就像打仗一样。”

“嗯哼，其实这学期也没差。”安妮说。

艾瑞斯披上厚重的毛毯，距离上次猪头酒吧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一段时间，现在已经进入了圣诞假期了，眼看着圣诞夜近在眼前了，艾瑞斯做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高，她总是觉得这个梦不会那么简单，毕竟她经常做梦而预料到什么事情。

而让她放心的邓布利多，艾瑞斯不清楚老人是不是真的已经解决了这件事，还是说只是把她的话当成了玩笑那样忽视。

她总试图想要做点什么，却不敢把任何事讲出来，哪怕牵连詹姆或者西里斯一点点，让他们因为自己卷入这样的事里面她都会愧疚而死。

西里斯被多洛霍夫指着脖子的样子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的噩梦，她再也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选择了闭嘴。

她应该相信邓布利多。

假期让她变得容易多思多想，但在某一天她接收到了来自邓布利多的信，那张白色的纸条挂在她的床头，天知道它究竟为什么在这？

“单独为你开设的占卜课，是课余补习的一部分——请联系厄尔教授。”落款是邓布利多，艾瑞斯的心凉了半截。

哪怕是让费尔奇来教都不会更差劲了，她纠结了许久，还是像平时上课那样，拿起占卜课需要的一切往厄尔的办公室赶去。

“坐下吧。”厄尔久违的好说话，整个教室里只有属于厄尔的桌子面前摆着一个方形的坐垫，女孩坐了上去，脸上写满了不愿。

厄尔瞟了她一眼，却像是没看见，甚至有心思倒了一杯茶叶，“上节占卜课的纸牌占卜学的怎么样？”

“不清楚。”女孩干巴巴地说。

金发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将一套崭新的纸牌抽了出来随手将它们铺在桌上示意女孩抽取。

艾瑞斯随手挑出来几张，扔在桌子上。

三张黑桃J，两张红桃Q。艾瑞斯不明所以，这样连贯的牌面几乎不可能出现，女孩挺直了腰板有些心虚。

“看来还不算蠢。”厄尔将五张牌翻过去，“你完全没有有意识地占卜，每一次成功占卜的结果都是倚靠你的天赋，或者说命运，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地影响你的结果。”

男人指了指大脑，“这，你要思考着，你要有意识地去思考你想要看见什么，以及感受到什么。”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天赋。”艾瑞斯嘲讽着，女孩的表情产生了一丝裂痕，她对占卜无法苟同，却又清晰的了解到近期发生的不少事情，都被她所预见。

厄尔坐在那里，只是默默看着艾瑞斯，他最后看着终于冷静下来的女孩说，“你的O.W.L.s是个O？你做出了优秀的预言。”

“我什么都不记得。”艾瑞斯直言。

“但你确实做出了令人惊讶的预言，而负责监考的马奇班教授对你大肆称赞，并且……”厄尔停顿道，“你的预言被存放在了神秘事务司。”

艾瑞斯差点以为自己又听错了，“什么？”

“你的预言被作为，真正的预言被存放在了预言厅，而不是像其他学生那样消散。”厄尔回答。

他接着说，“这就是为什么邓布利多要求我给你单独授课，你确实拥有史无前例的天赋，但相信我，你远远差得多。”厄尔将卡牌放在桌面上，冲着艾瑞斯，“听说你经常通过梦境预言？但我想，那只是你的天赋无所施展，所以以一种潜意识的方式展现，正确完成占卜的流程，你就可以控制它们了，现在，开始吧。”

女孩愣了许久，欲言又止。

直到男人再次开口，“就预言圣诞夜会发生什么。”

他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艾瑞斯抽出纸牌的时候这么想着。

梅花K，筹划。黑桃2，冲突。

艾瑞斯突然冷静下来，恐怕厄尔真的知晓什么，或者是邓布利多想借此将真相道明？她终于对这场占卜的结果上了点心思。

黑桃7，难以揭穿的隐瞒，方块J，筹谋布局，还有最后一张，艾瑞斯睁大着眼睛。

方块8——事实印证抉择正确。

艾瑞斯猛地抬头看去，厄尔垂眸看着结果，说，“很好，不错的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