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靠回椅背,试图打断老人带来的那种别样的目光。他盯着邓布利多,却看不出谎言的气息。
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了。
“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卢修斯依然没有放下警惕心,他将自己摊在桌面上 ,任由老人挑选可以利用的部分,只要他能守护所爱之人。
邓布利多站起身,长袍带起酒吧的灰尘在漏进来的一束阳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微光,“我并没有打定主意找你索要什么,只是这是属于你们家族的预言,它能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老人留下一张羊皮纸,边缘像是被火焰灼烧,留下来丑陋的焦痕,文字扭曲着挤进卢修斯的脑海,警铃大作。
羊皮纸化为了一团灰烬。
“随时联系我吧卢修斯,你知道我很乐意帮助你。”邓布利多行至门口,没有回头去看卢修斯的神情,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门开又合,风灌进来又消失了,刺骨的寒意透进卢修斯的大衣里。
“真够冷的。”艾瑞斯的嗓门很大,却在转过身时看见了猪头酒吧门前的不速之客。
至少在她眼是这样的,金色的长发还是像前些年那样令人生厌,艾瑞斯多少有些时间没有再见卢修斯了,但还不至于到达错认的地步,毕竟他高昂的脖颈和猪头酒吧的破旧招牌实在不那么搭配。
艾瑞斯认为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儿了,刚才西里斯才说要离开一会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个借口都没找一下,最终只留下一片脚印,现在也不那么清晰了。
现在艾瑞斯还生着气,而有些人就是愿意偷偷摸摸的,那可别怪她了,她本就是喜欢一探究竟的性格。
女孩跟着金发男人的脚步走进猪头酒吧,她像是稀松平常般点了一杯黄油啤酒放在柜台上,但远处的金发男人因为过分的紧张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跟踪了,在繁忙的时候哪怕是这也会有一些霍格沃茨的学生,但更多的还是社会人士,他们披着各式各样的长袍大口灌酒。
艾瑞斯找了个借口称自己的朋友很快就要来,他们想要一个完全安静的地方,柜台新来的伙计显然不太聪明,给了她一把黄铜色的钥匙后满腹抱怨地说,“走廊尽头的房间有食尸鬼,你可千万不要进去,老板还以此威胁,谁不知道他只是懒得打扫。”
艾瑞斯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梯。
她当然不会听漏那个傻伙计透露的消息,女孩缩着身子趴在尽头房间的门板上。
房内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细碎地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这是名单。”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看来先前已经有个坏家伙在里面等着他呢,“圣诞夜他们都会来,七个人……动手吧……杀了……”
艾瑞斯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显然不是我该担心的问题,你想要的已经在这了。”卢修斯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唯一的,不许靠近我的妻子。”
女孩的冷汗顺着下巴落在地面上,她死死捂着嘴巴,门后的声音再一次落了下来。
“下一次……现在不宜久留。”
艾瑞斯的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了行动,她尽量压抑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喉咙,将钥匙插在原定的木门上,终于在金发男人走出房间的前一秒彻底关上了门。
她瘫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深呼了几口气,“啊,该死,真是没完没了。”
艾瑞斯原以为至少这个学期可以少点麻烦,但显然梅林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女孩理了理刚才听到的消息,心里已经默默筹备好今晚要去见邓布利多的计划了 。
敲门声瞬间让艾瑞斯汗毛直立,她连着退了好几步,习惯性地去摸魔杖,令人绝望的,她忘在了宿舍里。
女孩低声咒骂着,她环视整个房间,找了一件趁手的工具,敲门声仍然没有停下来,也许下一秒他就会破门而入了,艾瑞斯靠在门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但是当她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时,她真嫌自己的盘算多余,艾瑞斯在西里斯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魔杖,现在她们的约会得停止了,医疗翼才是他们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