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语里的挤兑与威胁,如同冰冷的针,刺得周围仆役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下头。
崔铭沉默了片刻,抱拳的手紧了紧,终是垂下眼帘:“末将……领命。”他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块沉默的巨石。
来到石前,他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了着力点,随即气沉丹田,双臂肌肉瞬间贲张隆起,如同坚硬的岩石,猛地发力!
“嘎吱——”
那巨石底部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微微晃动了一下,激起些许尘土,却依旧顽固地固守原地。他再次尝试,额角青筋隐隐浮现,细密的汗珠沁出,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湖石依旧岿然不动。
那巨石微微晃动,底部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却纹丝未动。他再次尝试,额角青筋隐现,汗水沁出,湖石依旧固守原地。
江晴毓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而冰冷的笑容,仿佛欣赏一出期待已久的戏码。“看来咱们崔副将的力气,还需再好好练练。”她轻嗤一声,“也罢,今日你就守在这里,什么时候把这石头挪到位了,什么时候再去休息。若是搬不完……”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如同浸了秋霜,“便不用睡了。”
说完,她像是厌倦了什么无趣的东西,不再看崔铭一眼,扶着春明的手,袅袅婷婷地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香气回了正房,只留下满院死寂,和一个独自面对庞然巨石的孤直身影。
秋露寒重,夜色渐浓,寒意顺着衣领袖口丝丝往里钻。
崔铭依旧如同石雕般立在湖石前,眉头紧锁,面对着这块纹丝不动的庞然大物,饶是他身经百战,此刻也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这是少夫人蓄意的折辱,但他身为下属,无法公然违逆主母明面上的“吩咐”。只是,这石头,绝非单凭他个人就能够挪动。
就在他眉头紧锁,思索对策之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伴随着一点昏黄暖光,驱散了小片夜色。
一个纤细的身影,提着一个小小的羊角灯笼,从走廊的方向悄悄走了过来。
昏黄的光晕勾勒出江晴敏清瘦的身形和带着几分犹豫的脸庞。
“崔铭将军。”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崔铭闻声转身,刚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讶异:“三小姐?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