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杏眼哭的又红又肿”小姐,你在野马镇失踪吓死我了,就剩我一个人…我担心死你了,你去哪里了?“
江晴敏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梨梨红着眼眶,压低声音禀报:“小姐,您不知道,您被拐走后,李嬷嬷就更加变本加厉了!送来的饭食,说是两位主子的份例,可那粥清得能照见人影,米粒都能数得清!馒头又冷又硬,像是隔了好几夜的。给小公子加的鸡蛋,十次里有八次都说‘庄子上短了’,或者‘小公子年纪小克化不了’给免了。奴婢想去理论,她反倒说我们不知好歹,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还有炭火,去年冬天就没给足份例,说是庄子上艰难。小公子夜里冻得直往奴婢怀里钻。今年眼看又要入冬了,我去问李嬷嬷,她只说‘知道了’,却迟迟不见动静。还有笔墨纸砚,更是想都别想,说是‘姑娘家和小孩子用不着这些’……”
江晴敏沉默地听着,走到屋里那个简陋的食盒前,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个明显个头偏小、颜色发黄的杂面馒头,以及一小碟咸得发苦的酱菜。这就是他们姐弟今日的晚膳?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她又去看了看姜宇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大多短了一截,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打了不太美观的补丁。而她自己的妆奁里,除了几根最普通的银簪子,再无其他首饰。
看着眼前这一切,江晴敏的心如同被针扎一般。她想起穿越前,父母总是把最好的给他们姐弟,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心。姜宇小时候挑食,妈妈还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可爱的卡通餐点……而如今,在这侯府的庄子里,他们却连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被人如此轻贱!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枯黄的落叶,更显得这小院凄清寒冷。她知道,若非她和弟弟顶着“主子”的名头,恐怕连这残羹冷炙和破屋漏瓦都保不住。李嬷嬷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笃定了平阳侯府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们这对庶出子女的死活。
江晴敏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怀中,一枚玉佩冰冷坚硬。
脑海中,那个玄色身影与父母弟弟的笑容交替闪现。
前路迷茫,危机四伏。
但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为了她在两个时空仅存的、唯一的亲人,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必须在这荆棘丛生的世道里,找到一条生路。
怒火在她胸中燃烧,但更多的是冷静下来的盘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江晴敏将崔铭给的钱袋妥善藏好,那枚虎头玉佩则被她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与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经历之间,唯一的联系。
第二日,她便以“经历大难,需为弟弟压惊祈福,并感谢神明庇佑得以归来”为由,直接找到李嬷嬷,要求增加每日的饮食份量,特别是要有新鲜的鸡蛋和肉类,并且索要棉花布匹为弟弟添置冬衣,以及足够的炭火。
李嬷嬷起初还想拿“庄子艰难”搪塞,江晴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嬷嬷,我虽是不受宠的庶女,但终究是侯爷的血脉。弟弟更是侯府唯一的庶子。若我们姐弟在庄子上因冻饿致病,甚至……传了出去,不知父亲和母亲脸上是否好看?还是说,嬷嬷觉得我们姐弟的性命,连这点用度都不值?”
她的话没有疾言厉色,却句句戳中要害。李嬷嬷想起那两名送她回来的精锐兵士,又想到万一真出了事,自己确实担待不起,只得咬牙应下,心里却对这位似乎变得不一样的三小姐更加忌惮。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态度不卑不亢,李嬷嬷虽心中不忿,却也不敢再像以往那般明目张胆地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