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有些诧异自己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我不过只是个弱小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们，你能帮我这次，那之后呢！”

林姜的声音中带着些哭腔，颤抖和不安，

“你离开了之后，他们只会将愤怒加倍的对向我，而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他们！我明天该怎么办，我之后又该怎么办！”

林姜近乎于控诉和指责的话说出口，等来的只是长久的、寂静的沉默。

沉浸在自己的恐慌和不安的林姜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话的不妥之处，连忙抬起头，有些慌忙的想要开口解释和道歉，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脸严肃的蹲在面前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吓得她下意识往后倾倒，差点撞到身后的墙。

降谷零见她抬头，完全没有在意她前面那番情绪之下口无遮拦的话语，只是直接拽起她手臂，很轻易的就将她半拎着离开了地面。

“欸？”

这突然的变故让林姜有些茫然的忘记了挣扎，只是有些呆呆的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多的降谷零。

“既然觉得自己弱小，反抗不了那些比自己强大的存在，那就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无视你的声音。”

降谷零看着被他强迫着站起来的林姜，表情十分认真严肃的和她说道。

在林姜的视角，降谷零背着光看不清表情，自己则完全被对方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笼罩住。

这明明是一个十分给人压迫感的动作和姿势，但是林姜莫名的感到了一些熟悉的安心感，原本那对于降谷零的抗拒和警惕也减少了不少。

林姜情绪冷静下来了，也有心情去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了，语气也平静了不少，

“那我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才能变得强大，强大到没人可以不顾我的意见，强大到没有人会欺负我。”

林姜情绪恢复这么快让降谷零有些诧异，但还是很欣慰她开始想着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是去逃避遇到的问题和对未来事情的恐惧了。

降谷零将林姜放回地面，松开手让她自己站稳，

“只要你有想着改变现状，有想要变强和往前走的愿望和目标，我就会帮你的。”

毕竟，当年也是你一路帮着我来到了现在。

虽然林姜也没想着拒绝，但其实降谷零也没给她拒绝的选项，他知道有时候在人感到迷茫和畏惧退怯的时候，逼对方一把强迫她离开舒适圈也许才是最适合对方的方式。

于是就这样，林姜从这天开始了每天放学后的日常锻炼和防身术的学习。

降谷零知道林姜的情况和条件根本没有办法系统的完整的学习防身术，只能抓紧时间将最有效最关键的防身技巧教给了对方，还有自己这么多年坚持锻炼下来的一整套锻炼方式也一并教给了她。

在这几天里，他自己找了个包吃包住但是薪水很低的工作，不过因为他自己只会在这里待一周，这份工作能保证吃住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他开始了上午上班，下午等林姜放学后，抽出一段时间教她锻炼和防身的日子。

在这期间，降谷零还抽空去之后他所了解到的福利院地址看了看。

没想到在间隔这么多年的情况下，他见到的所有东西当中，只有这所福利院是变化最小的。和他上次见到这所福利院相比，现在的福利院反而显得更加新一些，只不过是少了些给孩子们活动的器械罢了。不过这也完全没影响孩子们的玩耍，他们聚在一起玩着和后世不一样的游戏，但是精神面貌和给旁观者们带来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相似。

降谷零也没有进去打扰孩子们的想法，只是在门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姜被那些非主流们欺负，而且明显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了，却没有想过要告诉福利院里的大人们。

不过想想小时候被欺负却倔着同样不告诉家里人的自己，也多少能理解一点对方的感受了。

不管林姜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告不告诉院长她们，也都是林姜自己的选择，他能做的也只有让林姜拥有可以做出自己选择且能够保护住自己的能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