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是围猎,士兵们将所有猎物往一处赶,不断缩小围起来的范围,等到猎物赶到一块空旷地带,王公贵族们纷纷射箭挥刀将最后的猎物全部杀尽。
场面血腥,秋宴就没有去了。
晚上设了庆功宴,这时也会统计所有人的猎物数量,公布最终的赢家。
皇上龙体康健,狩猎更是不在话下,这几日也颇有兴致。
很快就统计出了结果。
“经核查,今年的赢家乃七皇子傅清择,一共获得猎物三百九十六头,第二名徐小将军徐贷,共得三百五十头,第三名秋将军秋阙,共计三百四十四头。”
接着皇上才对傅清择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是朕的好皇儿,没辜负朕的期望,好啊!颇有朕当年的风采!”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朕都能满足你。”
傅清择起身,“回皇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一人身上,除了秋宴和秋阙,没人觉得这位七皇子真的有过人之处,猜测或许又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儿臣不过侥幸获胜,怎比得上父皇英武。”
他正回想昨日秋宴教他说的,忽然他有了新的想法,“要说儿臣的两个心愿。”
“一愿我大梁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时和岁丰。”
“二愿所念之人喜乐安康,无病无忧。”
少年的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他的少傅身上。
皇上一愣,随后笑得更开怀了。
“好啊!好啊!朕便许你一个河清海晏,无病无忧!”
“不过你这所念之人究竟是何人?说来让朕听听。”
傅清择不慌不忙说道:“回父皇,娘走的早,儿臣不愿见身边人遭病痛折磨……”
同时他不时地观察皇上的神情,听到傅清择提起他娘,皇上的笑容显然有些僵硬,半秒后拿起玉盏掩饰那刻的不自然。
清酒入喉,辛辣灼烧着喉咙,只听皇上继续说道。
“另有一事朕还是要管一管的。”
皇上瞬间严肃了起来,重声道:“朕听闻前几日七皇子在林子某名失踪,事情蹊跷,朕派了人彻查此事,如今已经有了消息。”
太监带上了人证物证,是一个被傅清沿强迫过的宫女,她当日不仅听到了傅清沿和傅清河的密谋,还看见傅清沿派人在林子里挖坑。物证则是在陷阱附近找到了傅清沿随身携带的香囊。
‘啪’的一声,皇上一拍桌,在场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跪下来,全场静的可以听见针落声。
“傅清沿!逆子!谁给你的胆子谋害手足至亲!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如此歹毒之事!”
皇上怒不可遏,龙袍袖口下的手因震怒而微微发颤。他向来最恨兄弟阋墙,而今日傅清沿的所作所为,已彻底寒了他的心。
傅清沿浑身发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
“朕往日念你年少,对你那些龌龊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你竟敢将毒手伸向自己的亲弟弟!你让朕如何容你?如何再信你!”
皇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场上众人噤若寒蝉。
“今日你敢害你皇弟,明日是不是就敢弑君弑父?!”
傅清沿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他仓皇抬头,目光慌乱地扫向皇后和太子,期盼他们能出言相救。然而,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傅清如上前一步,跪地叩首。
“父皇,此事蹊跷,皇兄素来恭谨,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只怕……只怕是有人蓄意构陷,还望父皇明察!”
皇上冷笑一声,眼中怒火更盛。
“构陷?证据确凿,你还敢替他狡辩!他若不存歹心,旁人又如何栽赃得了?”
傅清沿如遭雷击,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敢相信,父皇竟会如此决绝,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父皇……”他嗓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
皇上不再看他,冷冷拂袖。
“带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傅清沿,拖出殿外。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渐渐模糊,唯有那凄惶的喘息声,久久回荡在空荡。
一个傅清沿并没有坏了庆功宴的气氛,宴会上照例歌舞升平,只是某些人的酒喝的不是滋味。
傅清如脸色极差,却也只能看着傅清沿被拖走而无能为力,只有酒一杯一杯的喝。
徐贷过来安慰她,“公主放心,我会托人好生照看四殿下的。”
“少喝点吧,这是我命人熬的醒酒汤,公主记得喝。”
说着,把一碗醒酒汤递到她的面前。
傅清如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小脸醉的通红,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秋阙才没空关心她,正在傅清择身边庆祝。
他们先是搜集到证据,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皇上起疑,让他亲自派人查,营造出此事已经人尽皆知,逼皇上不得不出面。
傅清择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整场庆功宴不断有人过来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