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的作者是按照桃花源记写的吧？

程千月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棵没有几片叶子、开的最繁盛的桃花树下。

而她面前，就是她要找的灵河。

以及……一个人。

“谁！”

那人双指夹着空中飘着的桃花瓣，通其灵力，向前轻轻一甩，花瓣化作锋利的武器，朝着程千月飞射而去。

她躲闪不及，被花瓣划伤了脸颊，一颗血滴从伤处滴落下来，隐在了衣衫里，只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程千月？”

声音听着很熟悉，不会是……熟人吧？

那人从树的另一侧走出，清冷透着丝丝敌意的眉眼闯入视线，四目相对间，程千月先移开目光。

真是熟人，走出来的是楚为溪。

她乖乖问好：“楚师兄好。”

楚为溪还在盯着她，一点也不理会她的问好，问道：“你为何在这？谁允许你进来的？”

这语气？

程千月抹去脸上血迹，随意拍落肩头上落着地桃花瓣，四下打量了一番，旋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大有一种吵完架潇洒离去的感觉。

楚为溪背过身，眼底不经意闪过一丝失落，就在他以为程千月回去之时，身后渐停的脚步声复又响了起来，他回过头，看见程千月去而复返。

他疑惑道：“你……”

“楚师兄！”程千月打断他的话，指着出口道：“我知道师兄看我不顺眼，在路上时我就察觉到了，但在这里，我没有看到‘禁止踏足’的标识。”

“所以，我为何不能在这？”

她的嗓门不小，吐字清楚，说的楚为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听完了她最后一句话：“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说话是要讲理的。”

楚为溪：……

程千月双手环抱，脸颊偏向一边，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脸上的伤痕也异常明显。

她故意的。

与此同时，楚为溪愣了愣，心中略显愧疚之意，辩解道：“我没有看你不顺眼。”

程千月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楚为溪心里踌躇了一会，终是没有再重复一遍，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不再言语。

不说算了，反正已经听见了。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水壶，自顾自的绕过楚为溪来到灵河边，用手捧着往水壶里一点一点的灌水。

楚为溪也跟了过去，站在她身后，不帮忙也不吭声，就静静的看着。

程千月明白，他大概是想给两人找个台阶下，却找不到。毕竟小说里写他的性格高傲孤僻，常年独来独往，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学不到什么道歉的话，更不擅长与旁人交流。

毕竟是反派，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以防以后他心情不好了一剑捅死自己。

程千月掂了掂水壶，怕灵水不够用，便又往里面加了些，她瞄了一眼身后还未离去的楚为溪，趁机问道：“楚师兄，我只知灵水有助于修炼，提升灵力，那灵水可以拿来炼药吗？”

楚为溪眼眸一动，回答简单：“可以。”

“那炼一枚丹药，需要多少灵水？”

楚为溪扫了一眼拿在手里的水壶，没回答她，反倒问道：“你要炼丹？”

“嗯……也算是吧。”程千月迟疑的点点头，其实她制作丹药的过程不算是炼丹，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用火炉烧个七七四十九天。

她接着道：“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身后的楚为溪没说话。

“楚师兄？”

楚为溪盯着她手上的水壶，道：“炼丹之水需纯净无暇，稍有杂尘便会影响药效。”

说完他指尖一动，程千月手上的水壶如活了一般，自己挣扎着将灵水洒了出来，后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程千月转头看他，表情似乎在说：所以呢？你什么意思。

楚为溪拾起躺在地上的剑，用手抹去剑身上的灰尘，向出口走去：“跟我来，我带你去灵河汇聚处，那里的灵水至纯至净，对你……有用。”

这么好心？不管了，先去再说，在问天山内，他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程千月迟疑片刻，甩甩手上水珠，收起水壶小跑跟上了他。

“问天山的灵河围山腰而绕，不是循环流淌的吗？我没瞧见山脚下有灵河。”

穿过山洞有两条路，一条平坦开阔，是她来时的路，另一条较为坎坷，石头凸起不一，是两人接下来走的路。

楚为溪走在前面带路，道：“灵河是问天山的灵脉，自然不会如此草率。”

程千月看着石路两旁反方向的流水，疑惑道：“那灵河最终流向何处？”

楚为溪停下脚步，抬眸望向前方，道：“锁妖塔。”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