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连溪见他那副大义凛然的嘴脸,顿时心中来气,用力抽出手中的剑,又快速插入他的腿上搅动,挑衅道:“就凭你,也配教我为君之道?孤自幼学习帝王之术,吃穿用度皆用储君规格培养。”
“皇兄,你放过他好不好?”明芷溪向来骄纵的眼底满是焦急,快步上前握住他的剑柄,阻止他的动作。
“滚开!你在干什么?你可知母妃就是死于他之手!你在帮他讲话?”明连溪一把推开她,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恨。
“你可以杀他,但是你为什么要同洛易联手?那洛易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要将他们引入皇城!”明芷溪眼见劝不动他,直接提剑挡了上去。
“没用的东西!闪开!别挡着我!”明连溪连同她讲话的耐心都没有,他对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有些怜爱,但是并没有再多的,皇室根本没有亲情,反正她是个女子对她宠爱些也无妨。
当然,前提是她别来搅乱他的事情。
明明让她去书院笼络人心,整日里却只知道沉迷享乐,还纳了一堆面首,全然没有一点价值。
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现在还为了一个野种,来同他叫嚣。
“皇兄是不是忘了,母妃留了一支暗卫于我,你当真要同我刀剑相向吗?你要杀明则羽我不管,但是我不允许你同洛易合作。”明芷溪拿出怀中的玉牌,正是温氏家族族徽。
“芷柔公主怕是对孤有些误会,孤只是好心想要帮助太子殿下回归正统而已。”洛易迈着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
脸上端着一脸笑意,望向地上的明则羽,眼底尽是冷漠。
“你...”明芷柔正准备说话,便被一旁的明连溪打晕,一切来得有些猝不及防。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
明连溪吩咐暗卫将人带走,转头对洛易道:“洛王不要介意,孤的妹妹被孤娇惯坏了,一时分不清善恶,脑子有些糊涂。”
“孤又怎么会怪罪她,自然是不会计较的。”洛易表情没变,知道挑眉道:“孤看太子殿下还是有些妇人之仁,若是孤早就一剑将这谋逆之人斩了。”
“洛王教训得是,孤也这么觉得。”明连溪冷哼一声,拔剑便朝明则羽刺去,这次的位置是他的脖颈。
可惜离他只有半寸距离,便被一片绿叶截断,剑身更是直接断裂。
“这都没有拦住你?”洛易瞥见站立在屋檐上的岁宜,眼含笑意道。
那可是一千多人的暗卫阵,她竟然不到一个时辰就闯出来了。
明明可以离开王都,竟然还要冒险过来救明则羽。
她和明则羽究竟有何关系,即便明连溪上位也撼动不了公孙家的地位。
何况,他又不是真的要这大明皇城,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是何人?给孤拿下!”明连溪看着碎裂的脸,顿时脸都沉了下来,感觉刚刚那股内力,连带他的手都震麻了。
竟然只用了一片树叶,能做到这种地步。
“岁宜将军,还不护驾。”明则羽吐出一口鲜血,强撑起身子紧盯那道身影。
“岁宜?”明连溪呢喃道,原来是那个名满天下,一连拿下洛易五座城池的岁宜将军。
竟然是这般模样,看起来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听说,她从不露脸,每次上战场都是面具遮面。
战力不详。
“让你早点杀了明则羽,你偏要泄愤。现在好了,她出现了,你怕是没戏了了,孤都要怀疑你是故意为之。”洛易开口道,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洛王想多了,此人当真这般厉害?”明连溪反驳道,眼底满是烦躁。
“你试试就知道了。”洛易说完,转头望向明连溪道:“孤先走了。明则羽的人已死,公孙家的人也屠尽,路都铺成这样了,你再失败,那便怪不得旁人。”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走掉了。
“你...哼。”明连溪甩了下袖子,为什么看他的背影,有种落荒而逃既视感。
洛易那厮,又怎么会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他抬手,直接招出五十顶尖暗卫,围杀那人。
让她近不了明则羽的身。
谁知岁宜身法绝妙,直接一个闪身便挡到明则羽身前。
从怀中掏出药瓶掉到地上,冷声道:“服下!”
明则羽颤抖着手,拿起药瓶看都没看,直接整瓶服下,全然信任。
如意的人,他自然放心极了。
丹田顿时一片温热,身上所有伤口都止住,不再流血。
内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短短五息之内,便恢复了六成功力。
“多谢。”明则羽淡淡道,将怀中护着死死地玉印,直接不经意放进她的腰间道:“帮我带给如意。”
岁宜并未回头,只是拧起眉心,眼神更冷一寸道:“不要随便碰我。”
要不是为了郡主,她才不会折返回来救他。
明连溪苦笑一声,并未回应,他自幼便能感觉到如意身旁之人,对他格外不喜。
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野兽一样,每次靠近都是冰冷相对。
之前她们还会看在如意的面子上,有些基本的礼仪。
现在直接将嫌弃摆在明面上。
“我会拖住明连溪的人,你趁机从西南方向离开。”岁宜说完便直接提鞭迎了上去。
甩得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若不是她刚刚暂时停留的地方,流淌着一汪血水,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她身受重伤。
连在她身后的明则羽都没发现,他身上本身就满是伤口,鼻尖浓重的血腥味也习以为常。
那滩血水虽在他眼前,但是早就同他身上流淌出来的融在一起。
根本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