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便上马车开始启程,只不过赶马的人变成了秋水。公孙玲珑,阿归,岁宜三人在马车上。
马尾和马耳照旧在两边悠哉悠哉跟着。
这辆马车是聂清明一早命人安排的,精巧又稳妥,外面看上去简朴低调。
里面却是金丝楠木,连被褥都是云锦纱,小桌上还有两套价值千金地烟雨白茶具。
一看便是他的手笔,公孙玲珑已经习惯他的作风,倒是没有什么诧异。
只有阿归东摸摸西看看,忍住自己要惊呼地声音,憋地脸都有些红了。
特别是瞧见小榻上镶嵌地各色宝石,还有用黄金做的窗户吊坠。
眼睛更是瞪大几分。
过了半晌,才平静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分外和谐。
公孙玲珑马车上煮花茶,岁宜在一旁指导阿归一些基础的招式,还有身体上的穴位。
阿归的药已经吃了四日,再有三日,便可以开始用内力调骨,顺经脉,他每天完全就是掰着指头数日子。
就盼着那一天到来。
就这么缓步朝着无望城的方向而去。
秋水在外面侧躺手撑着脑袋,头上还戴了个斗笠,正在慵懒地晒着太阳。
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小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不和自己亲近了,转头就找上了岁宜。
难不成,小孩子都能看出来谁是高手?
这边阳光正好,水惜言那边却是阴雨绵延,天公不作美。
她已经连续赶路十几日,除了刚开始出发的那几天,接下来连续七天都是在雨中度过的。
以至于她在容佑已经逼进水花国境内,才快马加鞭,勉强赶到城外。
可惜,已经来迟一步,坞城已经被破。
她眼底有几分懊恼。
“殿下,陈臣已经退居萃巨城,正在城中等着殿下。”
“他倒是干脆,就没想过与坞城共存亡?”水惜言冷哼一声,语气颇有几分不满道。
“殿下息怒!陈将军也是为百姓着想,虽说容佑没有屠城的先例,但是百姓这些时日被他的兵马打怕了。容佑那厮,又是断水又是断粮,城中百姓早就有怨言,根本经不起长久支撑。为了全城百姓安危,陈将军只能暂时撤退。一切不过是暂时的,这不是殿下来了吗?定能击退那嚣张的容佑。”
“你倒是会讲话,将狼狈出逃的投降说成是暂时撤退,还为了百姓安危?当真可笑!”
副将被她的冷声质问吓了一跳,眼中布满恐慌,跪地陈情道“殿下息怒!臣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失去坞城,是臣心中最大的伤痛。为今之计,便是尽快夺回来。”
“夺回来?那容佑吞进去的东西,又岂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殿下,这...不知太女殿下是何指示?”副将瞥见水惜言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怎么?觉得我无法击退容佑?”水惜言眼中尽是冰冷道。
一道黑影掠过,冰冷的剑身,已经挨上副将的脖颈。
瞬间吓得他话都不敢说,只是一个劲求饶道“殿下息怒,臣绝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对容佑那厮,心中有些恐慌。”
“恐慌?不过是一个容佑,就让你吓成这副模样?也难怪会如此轻易丢掉坞城。听说,你是陈臣的表亲?”水惜言漫不经心问道,面纱遮面,露出那双魅人的眼睛,眼波流转,让人猜不透心思。
“臣...臣哪敢跟陈将军沾亲带故,臣真的跟陈将军没有半分血缘干系,更不是什么表亲,祖上不过是做了些小买卖,根本不认识什么世家贵族。”
“是吗?”水惜言勾唇问道。
一脚踩在他的跪地求饶的手上,重重碾压,瞬间咔嚓一声,指骨全碎。
副将疼得冷汗直冒,咬牙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你说话呀?”又重重踩了一脚,好声好气询问道。
“臣...真的...不是...”副将疼地只能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手掌已经变成一摊烂泥。
“撒谎。”水惜言面无表情判定,只是略微垂眸,完全无视他的惨疼。那高傲的神情,仿佛在看什么低贱之物一样。
转身便离开,冰冷的刀剑,顷刻便了结了他的性命。
喷涌出来的血,染红了城墙,又被细雨迅速冲刷干净,形成蜿蜒的水流,浸进土里。
而她的衣角却干爽无比,连一滴水都没有沾到。
黑影跟随而去,路过他的尸首时,抬脚往城墙上一踢,尸体重重砸在城墙上。
不偏不倚,正好挂在那坞城的牌匾之上。
容佑坐在高位上,听着下属的汇报,有些讥讽道“没死在本将军的手里,倒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当真是有趣极了。”
下面的人跪了一地,压根不敢喘气。
突然出现的尸体,还挂在坞城上,分明就是一种对容家军的挑衅。
这种行事作风,此人身份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