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州,官船继续南下,驶向此次江南之行的最后一站——杭州。
然而,天公不作美,运河上风浪稍大,船只不免有些颠簸。
对于习惯了陆地生活的沈知夏来说,这简直是场灾难。
起初她还强撑着,扒着窗户嘴硬:“没事!这点小风浪,跟坐摇摇车似的,挺好玩的!”
但随着颠簸加剧,她的脸色渐渐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终于捂着嘴,可怜巴巴地望向萧清晏:
“清晏……我……我好像有点……晕船了……”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赶紧冲到痰盂边,吐得昏天黑地。
萧清晏见状,眉头立刻紧锁,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担忧。
她快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洁癖,轻轻拍着沈知夏的背,一边吩咐随行的太医,准备晕船药和清水。
吐过之后,沈知夏浑身虚软,像只被霜打蔫儿的小白菜,瘫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萧清晏亲自拧了湿毛巾,细致地帮她擦去额头冷汗和嘴角污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名贵瓷器。
“叫你别逞强,”萧清晏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难受成这样,何苦硬撑?”
沈知夏有气无力地哼哼:“我哪知道……这古代交通工具……这么不靠谱……呕……”
又是一阵干呕。
萧清晏赶紧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喂她小口喝下,又接过太医配好的、气味古怪的晕船药,耐心哄道:“把药喝了,会舒服些。”
沈知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躲。
这药闻着就苦,比现代晕车药难喝一万倍!
“乖,喝了。”萧清晏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若不喝,一路吐到杭州,身子怎么受得了?”
或许是那声“乖”太过蛊惑人心,或许是萧清晏眼神里的担忧太过明显。
沈知夏心一横,眼一闭,捏着鼻子把药灌了下去。
苦味瞬间在口腔炸开,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下一秒,一颗蜜饯被塞进了她嘴里。甜意迅速冲淡了苦涩,也甜到了心里。
沈知夏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清晏,瓮声瓮气地说:
“陛下……您这服务,比五星级酒店还周到……”
萧清晏虽不懂“五星级酒店”为何物,但看她精神稍好,也松了口气。
她让沈知夏枕在自己腿上,用手轻轻按摩着她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她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