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倒瑞王的铁证——那笔通过田庄假账隐匿的巨额物资——已经紧握在手。
但萧清晏并没有立刻发难。
打蛇打七寸,她需要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布下一个完美的局,确保能将瑞王及其党羽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接下来的日子,乾清宫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萧清晏变得更加忙碌,召见心腹重臣、调动可靠人手、布局安排,常常忙到深夜。
沈知夏则完美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虽然这个“内”有点特别。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端茶送水、红袖添香,而是充分发挥了她“信息整理师”的特长。
御书房一侧,专门为她辟出了一张小案,上面堆满了各种卷宗、名单和地图。
沈知夏拿着她那套炭笔和彩墨(她软磨硬泡从内务府搞来的),将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时间节点、行动路线,用各种颜色的箭头、符号和简要标注,画成了一张巨大而清晰的“作战态势图”。
“陛下您看,”沈知夏指着图上不同颜色的线条,“红色代表瑞王的核心党羽,蓝色是可能被拉拢或摇摆的,绿色是咱们的人。行动时间节点用星星标出,确保万无一失!”
萧清晏每次与臣子议定一部分计划,都会走到沈知夏的案前,看着她将新的信息补充到图上。
那清晰的视觉呈现,让她对整个布局了然于胸,甚至能发现一些潜在的疏漏。
“这里,”萧清晏修长的手指指向图中一个连接点,“控制京畿卫戍的副将,与瑞王门下的一个清客是连襟,虽非核心,但需防备临阵倒戈。需再加派一组人手暗中监视。”
“明白!”沈知夏立刻拿起笔,在那个副将的图标旁画上一个小小的警示符号,并拉出一条虚线连到监视小组的标识上。
她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萧清晏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下细腻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骄傲。
这个小女子,明明来自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世界,却一次次地用她独特的方式,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晚,又是一轮紧张的推演直到深夜。
沈知夏因为长时间低头绘图,脖子酸疼得厉害,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抬手揉着后颈。
萧清晏见状,放下手中的密报,走到她身后,不由分说地接过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比之前熟练了不少,显然是偷偷练习过。
“唔……”酸爽的感觉让沈知夏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陛下,您这手法进步神速啊……是不是背着奴偷偷报了什么按摩速成班?”
萧清晏轻笑,指尖在她某个酸胀的穴位上稍稍用力:“朕天资聪颖,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