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瑞王北境田庄和关联商队的秘密调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但是，瑞王似乎察觉到了风声，行事越发谨慎，线索时断时续，进展缓慢。

一连数日，御书房内的气氛都有些沉闷，连沈知夏插科打诨的笑话都显得有点干巴巴。

这日深夜，沈知夏正对着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零碎信息发愁：

几条商队出入关记录，几份田庄往年缴纳赋税的旧档，还有暗卫回报的田庄近期人员往来情况。

这些东西就像一堆杂乱无章的拼图碎片，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萧清晏在一旁批阅着其他奏折，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她的心思也大半放在这边的僵局上。

“不对啊……”沈知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意识地嘀咕，“羊毛出在羊身上，啊不对，是皮子出在牲口身上……

这田庄的产出，总得有个去处吧？

就算偷偷运去北戎，也得有账目平掉这边的缺口才行啊……除非……”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灵光：“陛下！你说，瑞王会不会用田庄的‘正常产出’做掩护，实际上把大部分皮草偷偷运走，然后假报个灾情或者损耗，把账目做平？”

萧清晏闻言，立刻放下朱笔，快步走到她身边：“说下去！”

沈知夏兴奋地抓起那些田庄的赋税记录和产出报告：“你看！这几个田庄，每年上报的皮草产量都差不多，遇到雪灾旱灾也只是微调，太稳定了！

这不科学！

而且，他们缴纳的赋税，都是按这个‘稳定’的产量来算的。

但如果……他们实际的产量远高于此，多出来的部分偷偷运走，账面上却还是显示原来的产量和赋税，那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就好比一个公司，实际赚了一个亿，却只对外宣称赚了一千万，只按一千万交税，剩下的九千万都进了小金库！

萧清晏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翻出户部存档的、瑞王田庄近十年的产出和赋税记录，与暗卫调查到的田庄实际牲畜存栏量进行对比推算。

果然发现，按照正常的出皮率，田庄的实际产出应该远高于上报的数字！

这个缺口，历年累积下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找到了！”萧清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就是铁证！利用田庄产出做假账，暗中囤积巨额物资，其心可诛！”

巨大的兴奋和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两人！

连日来的压力、焦虑和疲惫，在这一刻化为了极致的喜悦。

萧清晏转过身，激动之下，一把抱住了沈知夏，将她原地抱了起来转了小半圈！

“知夏！你真是朕的福星！”她的笑声清朗畅快，是沈知夏从未听过的轻松和欢愉。

沈知夏被她抱得晕头转向，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灿烂无比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