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证据,如同散落的珍珠,终于被沈知夏的“表格分析法”和暗卫的精准调查串联了起来。
一条关于瑞王门下那位侍郎利用漕运渠道,夹带私盐、贪墨巨额款项的铁证,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条条项项,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一目了然。证据确凿,足以致命。
朝会的日子再次来临。
这一次,沈知夏站在殿外,心情不再是单纯的焦虑,而是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她搓着手指,内心OS:老板,舞台给您搭好了,灯光音响就位,就看您怎么C位出道……啊不,是强势反杀了!
大殿之内,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瑞王党羽显然准备乘胜追击,几个官员交换着眼神,跃跃欲试。
果然,例行议事一过,又有人旧事重提,言辞更加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质疑皇帝的“正统性”与“能力”,逼萧清晏就范。
就在一片鼓噪声中,萧清晏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如同实质,所到之处,喧嚣渐渐平息,最终落在一脸志得意满的瑞王身上。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皇叔,诸位爱卿,”萧清晏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尔等口口声声为了社稷,为了国本,忧心流言。
却不知,真正的蛀虫,正在啃食我大雍的根基,动摇国本!”
她话音一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正是那份用“表格”清晰罗列证据的密报),重重摔在御案之上!
“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
“漕运侍郎张启明!”萧清晏的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冰,“借督办漕运之便,三年内夹带私盐逾万斤,贪墨漕银八十万两!
证据确凿,尔还有何话说?!”
她根本不给那侍郎狡辩的机会,直接点名道姓,抛出罪名和数额!
那份被她摔在案上的奏折,仿佛带着无形的杀气。
满朝文武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位瞬间面如死灰的张侍郎身上,然后,又惊疑不定地看向脸色骤变的瑞王。
这转折来得太快,太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萧清晏根本不看张侍郎,她的目光如同利箭,直射瑞王:“皇叔,张侍郎是你举荐之人,一向得你赏识。对此事,你可知情?”
这一问,狠辣无比!
直接将烫手山芋抛了回去。
瑞王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显然没料到萧清晏手中竟有如此铁证,而且选择在此时发难。
他急忙出列,躬身道:“陛下明鉴!老臣……老臣对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一无所知!
若张启明果真犯下如此大罪,必是其个人行为,罪该万死!
老臣亦有失察之罪!”
他急于撇清关系,弃车保帅。
“好一个一无所知!”萧清晏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既然皇叔不知情,那便好办。
来人!将罪臣张启明拿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其家产,抄没充公!
相关涉案人员,一个不许放过,给朕彻查到底!”
禁军侍卫应声而入,如同虎狼,将瘫软在地的张侍郎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