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萧清晏以“此事体大,容朕斟酌”为由,强行结束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朝会。
退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凝重。
沈知夏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萧清晏,她脸色冰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但步伐依旧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沈知夏赶紧低眉顺眼地跟上,心里又疼又急。
回到御书房,萧清晏挥退所有宫人,门刚一关上,她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猛地一拳砸在龙案上,震得笔架砚台嗡嗡作响!
“欺人太甚!” 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屈辱。
沈知夏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心疼得不行,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砸在桌子上的手。
果然,指节处已经泛红。
“陛下!你的手!” 沈知夏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干净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为那些混账东西气坏了自己不值当啊!”
萧清晏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但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睁开眼,看着沈知夏满是担忧和心疼的脸,苦涩地笑了笑:“你都听到了?”
沈知夏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听到了!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逼你!”
这简直是把老板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萧清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这就是帝王之路……步步惊心,处处陷阱。知夏,现在……你怕了吗?”
“怕?” 沈知夏抬起泪眼,用力摇头,眼神异常坚定,“我怕的是护不住你!至于别的,有什么好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验,咱们就敢……就敢想办法让他们验不成!”
她这带着哭腔却豪气干云的话,让萧清晏冰冷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流。
她将沈知夏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好,不怕。有你在,朕便不怕。”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的温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依赖和汲取力量的迫切。
沈知夏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和身体的微颤。
“陛下,” 沈知夏在她怀里闷闷地说,“咱们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什么古制,能不能找出漏洞?
或者……咱们能不能反过来,给瑞王找个大麻烦,让他没空来找咱们的茬?”
萧清晏松开她,看着她那双虽然红肿却闪烁着智慧和勇气的眼睛,心中一动。
是啊,被动防御绝非上策。
她的知夏,总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思路。
“你说得对。” 萧清晏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淬火的寒冰,“他们想玩,朕就陪他们玩把大的。看看最后,是谁……自取其辱!”
危机,将两颗心捆绑得更加紧密。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