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晏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身后的人。
她的心跳有些失序,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在胸中蔓延。
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柔软的、被依赖的、甚至有点享受的暖意。
这小太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可她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
时间一点点流逝,萧清晏竟也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
不是因为困,而是贪恋这份意外的、带着温度与重量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夏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发现自己居然靠着老板的后脑勺睡着了,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弹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奴……奴该死!奴不知怎么的就……”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班时间打瞌睡还靠在老板身上,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开除的重罪啊!
萧清晏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沈知夏。
她的脸上没有预料中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刚从小憩中醒来的慵懒,和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她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好久,直看得沈知夏心里发毛。
就在沈知夏以为雷霆之怒要降临的时候,萧清晏却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朕的后脑勺,比柱子舒服?”
沈知夏:“???”
这……这算什么问题?!
她的大脑当场宕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舒服?是不是太大逆不道?
说不舒服?那不是嫌弃老板?
看着她那副目瞪口呆、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萧清晏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了。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朱笔,淡淡道:“下次若再敢在当值时睡着,就去扫一个月御花园。起来吧。”
这就……完了?
不砍头?不开除?
只是口头警告外加威胁扫花园?
沈知夏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感觉腿都是软的。
她偷偷抬眼去看萧清晏,只见她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奏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知夏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老板不仅没生气,好像……还有点高兴?
她摸着刚才抵过老板后脑勺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发丝的触感和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这班上的……真是越来越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