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知夏也全程目不斜视，动作比平时还要规矩十倍，内心却在疯狂呐喊：

老板这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啊？

这反应也太微妙了吧！

羞愤？不至于？

那是……不好意思？

当沈知夏像往常一样，准备帮她解开束胸的带子时，萧清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避了避，声音有些发紧：“……今日朕自己来。”

沈知夏的手顿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老板果然记得！

而且很在意！

她乖乖退到一边，看着萧清晏自己有些笨拙地伸手去解背后的带子。

可能是因为宿醉手软，也可能是心绪不宁，她解了半天都没解开，反而把带子扯成了个死结。

萧清晏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浮现出烦躁和……一丝窘迫。

沈知夏看着都替他着急，忍不住小声开口：“陛下……还是让奴婢来吧？这样……扯着不舒服。”

萧清晏动作一顿，僵持了几秒，最终像是放弃了抵抗，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重新转过身，背对着沈知夏，只是身体依旧有些紧绷。

沈知夏小心翼翼地上前，手指灵活地解着那个死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背部肌肉的僵硬，以及……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略高于常人的体温。

她自己的脸颊也忍不住开始发烫。

好不容易解开了束胸，伺候萧清晏换上常服，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用早膳的时候，气氛依旧有些沉默。

沈知夏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布菜，不敢再多话。

忽然，萧清晏夹起一块她昨天夸过好吃的枣泥山药糕，放到了她平时用膳的位置上，眼睛看着别处，语气硬邦邦地说：

“站着做什么，坐下吃。

瘦了……像什么样子。”

沈知夏愣住了，看着那块精致的点心，又抬头看向萧清晏那故作镇定却微红的耳尖，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甜意，瞬间涌遍了全身。

老板……她记得！

她不仅记得靠着她睡了一晚，甚至还记得她昨晚（或许是更早）随口抱怨过自己瘦了！

这哪里是兴师问罪？

这分明是……别扭的关心和……补偿？

沈知夏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谢陛下！”

她开开心心地坐下，咬了一口糕点，觉得甜到了心里。

萧清晏瞥见她那灿烂的笑容，迅速收回目光，低头喝粥，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终究是没能彻底掩饰住。

嗯，虽然有点尴尬，但……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这个清晨，乾清宫里的气氛，在尴尬之中，悄然滋生着一丝更加微妙而甜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