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昂起脑袋,骄傲道:“不客气。”
看着他们兄妹友好的相处,赵亿年忍不住羡慕,他没有跟他的哥哥姐姐相处过,他的哥哥姐姐在他还未懂事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如果他能和他们一起相处的话,是不是也像这般兄友弟恭?
赵亿年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专心套这两个小娃娃的话,“大毛,你们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大毛又编了一个蛐蛐,他正在和二丫假装斗蛐蛐,“不是,我们是去年才来这里的,去年我们家着火了,可大可大了,把我们家都烧没有了!”
说到这件事,大毛蛐蛐也不斗了,他凑近赵亿年,“后来我们去找官老爷,官老爷给我们喝粥!之后官老爷就让人带我们去造家,可是我们刚把家造完就被人给砸了!”
赵亿年:“后来呢?”
大毛刚想说话,外头就传来了老爷爷的声音:“大毛二丫!出来烧火了!”
大毛“诶”了一声,把两只蛐蛐放到赵亿年跟前,牵着二丫的手就出去了。
赵亿年看着底下的两只蛐蛐,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自找苦吃,没苦硬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亿年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这还是他这个尊贵的皇帝陛下第一次挨饿。
他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空无一人,时不时还传来老鼠“吱吱吱”的声音,他又饿又累又冷,这是他人生21年来最狼狈的一日。
赵亿年不好意思叫出声,他想在心里哀嚎,可还没开始哀嚎呢,柴房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妙龄女子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二丫进来了。
妙龄女子提着灯笼凑近赵亿年的脸,打量着:“大毛跟我说柴房里关着一个白脸汉子,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啊!”
“这下梅姐姐该信了吧?可别说我框你!”
这时大毛一手拿着一个碗进来了,左手拿的碗里装着两个白馒头,右手拿的碗里装着菜粥。
饿惨了的赵亿年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美味佳肴。
大毛把碗放在地上,抓起一个馒头就往赵亿年的嘴边递,赵亿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不愧是白白净净的汉子,吃东西都那么的优雅!”郑梅蹲在赵亿年面前感叹道。
赵亿年吃完了两个馒头,吃完了一碗菜粥,他才缓了过来问郑梅:“小姐是何人?为何在这个山匪窝里?”
郑梅笑了一下:“为何在这个山匪窝里?这不是山匪窝呀,这是我的家!”
赵亿年刚想说话,外头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很快他们这里也被人围了起来。
郑梅和大毛二丫也被人带了出去。
看到凌越的时候,赵亿年简直都要感动的流眼泪了。
可凌越只是冷眼的看着他,没有要过来给他松绑的意思,眼神里甚至还透露着恨铁不成钢。
赵亿年:“……”
他往凌越身后看,以为宋谣也会在,可没有,他是既难过又开心的。
难过的是宋谣没来救他,开心的是宋谣没有见过他这狼狈的一幕。
张伟快步过来给赵亿年松绑,被绑了大半天的赵亿年感觉自己都要僵硬了,他站起身来动了动,才感觉活了过来。
凌越抱着胸往外面走去,赵亿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张伟则是跟在赵亿年的身后。
外边是被精兵官兵们围着蹲在地上的男女老少,为首的是今日亲手绑着赵亿年的那位壮汉。
那壮汉恨恨的看着赵亿年,早知道就不绑这个小白脸了!
赵亿年看着蹲着的那女老少们,他拿出皇帝的气势来:“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有什么冤屈可以说出来,我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壮汉冷笑一声:“哼!冤屈?你这个小白脸有什么能耐?我们的冤屈多了去了!你能给我们伸冤吗?!”
赵亿年微微一笑:“自然是能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说了。”
蹲着的大毛听到这话,抬头看向赵亿年:“哥哥,我们的家被别人拆了,你能把那些人抓起来吗?”
赵亿年把大毛和二丫扶起来:“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能说出来是谁,还有证据,我就能抓!”
赵亿年用眼神示意胡县令站出来说话,胡县令点头,站了出来:“这位少年人是从帝都来的,他说的话比我老头子说的管用多了,去年我以为安顿好你们了没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胡某人对不住大家!”
胡县令说着说着,眼泪涌了出来,他诚恳的给大家鞠了几躬。
或许是大毛带头说了,又或许是胡县令说的话起了作用,大家伙纷纷的说了起来。
师爷登记不过来,安抚他们:“你们别急,一个个来一个个来,我都记着呢!”
看着这个画面,赵亿年总算是懂了宋谣所说的那句‘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谁愿意去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