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欣与神奇战队的对决,在双方队员入场时并未引起过多额外关注。直到擂台赛名单在现场屏幕上赫然打出,才瞬间引爆了整个场馆。
兴欣战队,擂台赛第一位:安文逸,角色小手冰凉,职业牧师。
惊呼和质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解说磕巴了一下,才勉强分析这是否是什么全新的战术尝试。神奇战队选手席则是一片愕然的寂静,随即不少队员脸上都浮现出被轻视的怒意——用牧师来打头阵,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擂台赛就在这种诡异气氛中开始。
安文逸操作着他的牧师踏入场地。他的对手,一位狂剑士,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就狂暴地冲了上来,重剑带着被羞辱的怒火。所有人都预见到这将是一场迅速的了结。
但安文逸记住了叶修的话。他不寻求进攻,只专注于生存。
圣诫之光削弱攻击,神圣之火打断节奏,治愈术精准抬血,所有行动都只为了一件事:拖延。他在狂剑士狂暴的攻击中艰难周旋,利用每一个障碍物,计算每一次走位。
那种“就差一点”却始终无法终结的感觉,明显扰乱了狂剑士的心态,他的操作开始变形,破绽渐多。
最终,小手冰凉在消耗掉对方显著血量后倒下。安文逸走出比赛席,扶了扶眼镜,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些。
随后上场的罗辑,面对的就是这个心浮气躁、血量不满的对手。他顶住压力,操作着昧光召出大量召唤兽,成功搅乱战场,不仅解决了残血的狂剑士,还进一步削弱了神奇的第二位选手。
当唐柔的寒烟柔以守擂姿态登场时,战斗已无悬念。她以一贯的强硬风格迅速终结了对手。
兴欣拿下擂台赛。
团队赛的指挥权,第一次从头到尾地彻底交到了乔一帆手中。
他没有让人失望。
他布局沉稳,利用对方可能存在的急躁,设下圈套。海无量侧翼牵制,沐雨橙风火力覆盖,乌漆嘛黑自由切入,而乔一帆自己的鬼阵则精准地分割战场,控制节奏。兴欣始终占据主动,没有给神奇任何机会。
团队赛,兴欣胜。
最终比分定格在10比0,一场彻底的零封。
赛后的招待会上,叶修果不其然被记者们长枪短炮瞬间他包围,几乎所有话筒都迫不及待地伸向他,问题无一例外,全都聚焦于那个石破天惊的安排:
“叶神,请问为什么会派牧师打擂台赛?”
“这是否意味着兴欣在确立榜首后开始轻敌?”
叶修视线懒洋洋地扫过面前群情激昂的记者。
“规则允许吗?”他抛出第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记者们下意识地点头。
“那他上场赢了吗?”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有人想反驳“可他是牧师”,但在叶修那副“规则之内,赢了就行”的坦然目光注视下,这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既然规则允许,人也赢了,”叶修手指一收,将烟盒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这就不叫新闻,这叫——”
他刻意顿了顿,才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为这场风波定下基调:
“物尽其用。”
“可这种战术……”
“战术就是用来赢比赛的。”叶修总结道,语气平淡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我们赢了,10比0。至于过程怎么样,重要吗?”
记者们一时语塞。是的,结果无可辩驳。
现场静了一瞬,随即另一个记者迅速将矛头转向李墨礼:“Melamed,团队赛由乔一帆全权指挥,这是否意味着您的战术地位有所改变?作为副队长,您对此作何感想?”
这个问题明显带着挑拨的意味,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李墨礼。
只见她轻轻一笑,不但没有回避,反而主动往前凑近了话筒:“这位记者朋友,你刚才也看到了擂台赛的结果吧?”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眉眼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既然规则允许,我们又赢了,那谁指挥又有什么关系呢?”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又有记者不死心地追问:“可是让一个新人来承担这么重要的职责……”
“新人?”李墨礼挑眉,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这种新人,我倒希望多来几个。”
她说着,朝提问的记者眨了眨眼,“还是说,您觉得应该由我这个副队长亲自指挥,然后输掉比赛才合理?”
“当然,还是要感谢您的提问。”李墨礼话锋一转,笑容依旧明媚,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胜负已分的问题,确实没必要反复确认了。”
一阵低笑声在会场内蔓延开来。那个记者顿时语塞,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坐下了。
“荣耀比赛的魅力从来都不在循规蹈矩。”叶修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回原点。
“从单人赛到团队赛,今天的每一分,都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至于质疑——”他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等结果说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