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餐厅门口,林晚晚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身:“夜寒!”
顾夜寒脚步顿住,回过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带着询问和不耐:“还有事?”
他的不耐那么明显,像一根针,刺得她瞬间清醒。她原本想说的话,比如“路上小心”,比如“少喝点酒”,全都哽在了喉咙里,显得那么多余和可笑。
她慌乱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声音低若蚊蚋:“没……没什么。只是,等会儿要去给爸妈敬茶,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用了“爸妈”这个称呼,试图拉近一些距离,听起来却更加卑微。
顾夜寒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似乎对她这种刻意套近乎的称呼很是反感:“看情况。陈助理会安排好礼物,你准时过去就行,不用等我。”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很快,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并远去的声音。
他走了。
餐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早餐。
巨大的失落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缓缓坐回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和他用过的那只洁□□致的咖啡杯,眼眶一阵发热。
她只是……只是想在新婚后的第一天,能和他一起出现在长辈面前,看起来不至于那么难堪。哪怕只是假装,她也希望有一点新婚夫妇的样子。
可他连这点假装的机会都不给她。
他对她的厌烦,是那么赤裸裸,毫不掩饰。
“少夫人,您再用点吧?是不是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再去做。”佣人张妈走过来,看着几乎没动的食物,关切地问道。这位新少夫人看起来温柔和善,脸色却不太好,先生对她又是那样冷淡,让人不免有些同情。
林晚晚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用了张妈,我吃饱了。很好吃,只是我没什么胃口。”她顿了顿,站起身,“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给老爷和夫人的礼物,我们一会儿过去主宅。”
“哎,好的,少夫人。”张妈应声下去。
林晚晚独自站在空旷的餐厅里,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却照不暖她冰冷的指尖。
她想起刚才他离去时毫不留恋的背影,想起他那蹙起的眉头。
原来,满腔的欢喜和爱意,在对方眼里,真的可能只是令人厌烦的负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
没关系,林晚晚,没关系。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不是吗?能嫁给他,已经是奢望的达成。剩下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只是,心口那处地方,为什么还是这么痛,痛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又用手按住了胃部。
看来,真的需要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