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下午回消息时明显的情绪不对劲,像一根细针,扎在阮清言心上。他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她绝不是简单的“不舒服”。
他起身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一楼按钮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神色慌张。
“下午有人来找唐舒对吗?找唐舒的人,是谁?”阮清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前台吓了一跳,看到是他,而且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脸色瞬间发白,阮家的事不是秘密,但是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员工能置喙,于是支支吾吾道:“是……是一位姓阮的先生,说是唐小姐的长辈……”
“阮明诚?”阮清言的眼神骤然凌厉。
前台点点头,不敢再多说,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忍不住补了句:“是的。阮总,您父亲……看起来不太高兴,和唐小姐聊了挺久,唐小姐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阮清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就该想到,父亲不会善罢甘休。他居然敢直接找到公司,找到唐舒面前!
一股压抑的怒火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履生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路过的员工都吓得纷纷避让。
驱车赶往老宅的路上,阮清言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能想象出唐舒当时有多委屈——被那样直白地羞辱,被用家人和工作威胁,而她那么倔强,一定是强撑着才没在那个男人面前掉眼泪。
想到她回消息时一定带着哭腔的声音,想到她泛红的眼眶,阮清言的心像被狠狠揪住,又疼又怒。他护在手心的人,凭什么被那样对待?
车刚停在老宅门口,他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客厅里,阮明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一身戾气地闯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阮明诚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你去找唐舒了?”阮清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是。”阮明诚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他不知道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我跟她谈了谈,让她离开你。”
“谁给你的资格?”阮清言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警告过你,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凭什么去骚扰她?凭什么对她说那些话?”
“凭我是你父亲!”阮明诚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我管教自己的儿子,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她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是我女朋友!”阮清言一字一顿,字字铿锵,“你用什么身份去教训她?用你当年对我不管不顾的冷漠?还是用你把阮家当成筹码的自私?就凭你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
“你放肆!”阮明诚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为了你好!为了阮家好!那个女人配不上你,她只会拖累你!”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阮清言往前一步,逼近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管过我死活。奶奶去世的时候,你在哪?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我找到一个想好好爱的人,你跳出来说为了我好?阮明诚,你的‘好’,我要不起!”
“你……”阮明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