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的刻意疏远像一根刺,扎在阮清言心头。他回到空旷的别墅,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几幅唐舒送的绿植,只觉得满心烦躁。
手机再次响起,是父亲的电话,语气带着训斥:“清言,你怎么回事?陈家那边很不满意你昨晚的态度!我告诉你,这门婚事你必须同意,否则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不认就不认。”阮清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从我被你丢在老房子,看着奶奶去世的时候起,我就没把你当过父亲。”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随即爆发出怒吼:“你放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阮清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决裂,“联姻的事,想都别想。阮氏是我撑起来的,不是你的筹码。以后,别再用这种事来烦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将父亲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阮清言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童年那些晦暗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父亲偶尔带着不耐烦的探望,扔下一叠钱就走;奶奶病重时,他跪在父亲面前求他请医生,得到的却是冷漠的拒绝;弟弟去世后,他被接回阮家,面对的是父亲的审视和算计,仿佛他只是一个继承家业的工具。
他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父爱,也早已不稀罕。
第二天,阮清言直接召开了董事会,不动声色地清理了几个父亲安插在公司的人,彻底巩固了自己的权力。陈家那边,他也让律师送去了一份声明,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系列雷霆手段下来,整个阮氏集团都感受到了总裁的怒火,关于联姻的流言也渐渐平息。
处理完这一切,阮清言才觉得心里那股郁气散了些。他拿起车钥匙,直奔唐舒公司。
他要找到她,把一切解释清楚。他气她的不信任,气她的不告而别,更气她把自己推得那么远。
唐舒正在办公室画图,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阮清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
“别躲。”阮清言走了进来,关上门,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必须谈谈。”
唐舒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画笔,指尖泛白。
“你是不是看到了晚宴上的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阮清言走到她面前,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我和陈家没有任何关系,联姻的事我已经彻底拒绝了,你明白吗?”
唐舒的眼眶红了,她看着阮清言愤怒的眼睛,心里既委屈又慌乱。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阮总,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谁说不是一个世界的?”阮清言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在你心里,我就只是那个需要联姻的阮氏总裁吗?我们之前的相处,在你看来都只是假的?”
唐舒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字迹。她摇着头,打下:“不是假的……可是,阮总,我配不上你。我听不见,家境普通,我给不了你任何帮助,甚至连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强烈的不配得感像一张网,紧紧裹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株生长在阴沟里的草,而阮清言是天上的月亮,他们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阮清言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他伸手,想帮她擦去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唐舒。”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由这些外在的东西决定的。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只是因为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