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美瑞在离凯雷德不到半米的距离处紧急刹车,整个隧道里回荡尖锐刹车声。
后两辆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将凯雷德围住后,棒球棍敲打车门。
极限过后,人会有个虚脱的过程,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我咬破下唇,疼痛带回精神,缓过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群人中,一个头上有刀疤的壮年大汉走到我面前,手里的棒球棍指向我,狰狞地冲我笑。
“小子,你挺有种啊!”
另外的人拉开凯雷德的后车门,转头跟刀疤说:“刀哥!车上没人了!”
刀疤大汉脸部肌肉抽动,恶狠狠地瞪我一眼,转身往后走,走到最后那辆凯美瑞前,朝车上的人说:“上了当了。”
我有一种直觉。
这辆凯美瑞上坐的人,是139。
沉气,静心,冲刺。
我是在周围的人都松懈的情况下往这辆凯美瑞冲去的,十多米的距离,人刚到车前就被追上了。
随身的匕首抵挡挥过来的棒球棍,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
“喂!醒醒!”
眼前是一片黑。
头被黑布罩住了。
我应该是被捆在一把铁椅子上的,人坐着,双脚双手不能自由活动。
不远处,有人说话。
“李先生,人已经叫醒了。”
“给他摘了吧。”
声音很轻,在我正前方大概五米的位置,中间好像隔着啥子,听得不是很清楚。
头上罩着的黑布被人扯走,突然见到强光,我眼睛痛得睁不开,适应好几秒钟过后,我往前方看过去,一排人墙挡住后面的人。
“许刻,你让我失望了。”
这次我听清他的声音。
“竟然是你。”
人墙散开,那人从真皮椅子上侧过脸看向我。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转动眼珠子看四周,这个房间所有的窗帘都没拉上,不知道哪道帘子后面没窗,他坐的位置在正中间,他的背后是书桌和撑到天花板的书架,我的面前是他,差不多离得刚好五米远,我的左侧有道门,门关着,门边站着穿常服的保镖。
整个房间里,除了我和他之外,一共有六个人,四个两两分别站他左右,一个站我身后,一个站门边。
要逃出这间房,不现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李先生感到疑惑。
“我笑你。”我收起笑声,抬高头对上他的视线,“你就只敢跟大公子玩阴的是吧?这位先生。”
“那么你呢?”他往前俯身,把手臂支撑在膝盖上方,“甘心做唐家的狗,拿自己的命对唐南,忠心护主?”
“爷愿意。”我笑了。
他朝我鼓掌,掌声停后说:“不考虑你家人的安全?”
说话声停,我暴起,连带着椅子要冲向他,身后的保镖按不住我,他身边走过来两个,一起将我制住。
“姓李的你别欺人太甚!你他妈要敢动我家人!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啧。”他摇头,转动大拇指上的指环,“我不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了?怎么能把我说得那么不讲道理?这不是你说你愿意么?你自己选的。”
“操!你!妈!”
啪——
保镖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抬脚就要踹我,他抬手制止。
“哎呀,还真急了,开门。”
他说着站了起来,左边那扇门被打开,他笑着往门口走,我朝门口看过去,瞳孔猛缩。
唐南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丝绸衬衣,胸前堆叠繁复的领巾,衬衣下摆扎进西装裤,西装裤裤腿垂到脚踝,半遮洁净的皮鞋。
他的脸上带着跟往常一样轻松自在的微笑,走起路带风,跨进门的瞬间,抓住了迎到他面前那人的黑衬衣衣领。
“你玩儿得挺开心。”
那人错愕一秒,随后说:“阿南,你动怒了?”
唐南将他的衣领放开,抚着抓过后留下的褶皱,动作温文尔雅,轻言细语地说:“都跟你说了,他没什么好试的。”
对方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笑着说:“谁知道他这么没意思,挺猛,打伤我好几个人。”
我好像被耍了,愣着,听他们谈笑风生,没动。保镖们是木头桩子,气氛缓和,全都杵着不动。
“嘛呢?!还不快给人松了!”
随着这位李先生一声令下,保镖给我松绑。
李先生把大公子带到沙发去坐,门外有佣人进来送茶,他们聊天说话,我则僵在原地,回顾前前后后的事情。
“我有个好提议,这么赤子之心的人,你送我当生日礼物呗!我都送你两次大礼了,你不回礼说不过去啊。”
唐南翘起腿,喝茶,含着笑意说:“没问题,只要他自己愿意。”
李先生很无奈地搓额角,说:“你是会气人的,诶你今天不是叫他送你的?你走的哪条路?跟我复个盘呗,连我都骗过去了,也是个人才……”
唐南说:“人不是在这儿?你问我做什么,问他。”
两人话说到这里,齐刷刷往我看过来。
妈的,到底谁耍谁。
老子才是被骗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