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陈小暖在睡梦中惊醒,她做了一个噩梦,脑袋抗议发出胀痛,剧烈的恐惧感让她喊叫出声。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还有一点呆滞。
陈小暖习惯性看向旁边的位置,发现空无一人。她才想起来,昨天和姐姐一起回家,晚上是分开睡的。
许是这些天都是和沈清桉一起睡,陈小暖养成了习惯。沈清桉在她旁边的时候,她总是睡得安稳,一夜无梦。
昨天晚上,她是一个人睡的。
脑袋里像是装了无数的事情,牵扯得陈小暖的思绪混乱不清,她到后半夜才睡着。
陈小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地下床,开始洗漱。
“妈妈,早上好呀。”陈小暖端着一杯温开水,脚步有点虚浮的走过来,她将餐厅内全扫视了一遍,歪着脑袋发出疑惑,“咦,姐姐呢?”
袁雁玉觉得陈小暖此时活像一只小树懒,做事慢慢的,眼神特别迷瞪,脑袋也跟着不太灵光一样。
“小暖早呀。”她招着手让陈小暖坐下来,解释道,“清桉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合作伙伴找她,估计是要忙工作的事。”
陈小暖‘噢’了一声,一脸严肃的坐下来,眼神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半天都没有动。
“小暖?”
听到袁雁玉的声音,陈小暖回过神来,她歪头发出疑问:“妈妈?”
袁雁玉哭笑不得:“我家小暖是还在睡梦中呢?怎么大早上起来跟糊涂蛋一样,故意想逗妈妈笑是不是。”
陈小暖捧着温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生锈的脑袋开始慢慢转动。终于,在袁雁玉关切的眼神下,她摇了摇头。
她说“没有哦,小暖并不是想要逗妈妈笑的。”
袁雁玉:“……”
哎呀这孩子,今天早上怎么傻乎乎的。
吃完早餐,陈小暖迷迷瞪瞪的走回房间,直接倒在床上,身体完全陷入柔软的羽绒被里。许是填饱了肚子,陈小暖的瞌睡虫跑出来,昏昏欲睡。
没到几分钟的时间,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了三下,传来佣人的声音:“二小姐,夫人喊您下去。”
没有听到房间内的动静,佣人又敲了几次门,依旧没得到陈小暖的回应。佣人只好放弃敲门,折返回客厅。
“夫人,大小姐。”佣人恭敬喊道。
沈清桉颔首,她抬眼去看楼上,却并未看到陈小暖的身影,秀气的眉微蹙。“二小姐呢?”
佣人面露难色,低着头回:“二小姐应该在睡午觉,我敲门没有听到二小姐的声音。”
“这……”袁雁玉看向沈清桉,忍不住道,“一定要赶在今天去吗?运城也不算太远,满打满算也是坐两小时的飞机。集团那么多人,随便指派一个副总先飞去运城处理,要是他们处理不好你再飞过去也不迟。”
“非要今天要你赶过去。”
袁雁玉对于沈清桉出差的事十分不满:“你爸爸以前都没有经常出差,怎么轮到你来管公司,一年光是飞机都要十来趟打底。我看你好不容易消停一阵子,又要开始忙东忙西,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上任不到四年,就把沈氏集团产业扩大一倍的沈清桉:“……”
“妈,是工作需要。”
沈清桉脚边放着一个手提皮箱,显然早有准备,她解释道:“运城有我认识的朋友,我这次过去是跟她对接,更何况到年底要忙一些,公司的员工任务都比往常要重。”
袁雁玉并不吃女儿这一套,她往沙发上一坐:“再忙也不差这一天。”
沈清桉无奈喊道:“妈……”
“你要出差就出差,我是管不到你。”袁雁玉背对着沈清桉,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要是小暖问起来,我可不会给你找借口理由。反正她今天早上起来就想着要找你,等睡个午觉发现你出差……”
“你妹妹要是哭了闹了,自己去哄。到时候别麻烦我,我可不管你们两个人的事。”
沈清桉:“……”
“妈,我这一次出差要一星期,时间会久点。”谈到陈小暖,沈清桉心瞬间揪得高高的,“要是她问起来,您就说我过几天回来。”
袁雁玉摆手:“我不掺和你们两个小年轻的事。”对于母亲的耍无赖,沈清桉无声的叹了口气,家里老的磨人,小的那一个更磨人。
“还有半个月是元旦,到时候,我会抽时间出来好好陪您和小暖。”
“你妈虽然是年纪大了,但也紧跟时代潮流,少跟我来画饼这一套。每次信誓旦旦的保证,真到关键时刻,又给我冒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袁雁玉这次不想听女儿的保证,她‘哎哟’一声,“要是我女儿能陪我一整天,那我真要谢天谢天谢祖宗。”
沈清桉嘴角抽了抽。
虽说她是有放过母亲几次鸽子,但哪有母亲说的这般夸张。她又不是365天都不着家。
“妈,我先走了,要赶飞机。”
袁雁玉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沈清桉一说要走,便一路送到正大门。她看着沈清桉上了车,忍不住道:“一路顺风,落地要给妈通电话。”
沈清桉颔首。
“开车。”她手一摁,车窗便关上了,彻底隔绝外面的世界。
司机启动引擎,轿车很快驶离沈家别墅。
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袁雁玉有一点空落落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没等袁雁玉多想,一个佣人跑过来找她。“夫人,二小姐醒了。问是不是大小姐回家了,现在吵着要见大小姐。”
袁雁玉:“……”
糟了。
*
三日后,运城。
顾泽薇躺在自动按摩椅上,戴着眼罩,舒服的在院落里晒着太阳。直到她再一次听到沈清桉发出烦躁的轻啧声,终于是忍不住了,摘下黑眼罩。
“不是,沈清桉。我俩到底是谁委屈,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上个星期打电话过来,我二话不说就配合你。现在你来运城,我怕你一个女人独自在外不安全,还让你住进我家里,好声好气的伺候着。”
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可不是为了整天看你在这摆臭脸色。哎呦,不就是一个小美女,至于整得怨气比谁都大。”
沈清桉收起手机,对上顾泽薇的眼神,毫不客气的揭短:“当初你追苏姐的时候,要死不活的,天天晚上打电话骚扰我又怎么说?我没嫌弃你又哭又闹,动不动就要发牢骚,非要我来给你拿主意。”
“咳咳咳,今时不同往日。”顾泽薇冷酷的移开视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现在我跟我老婆的感情是情比金坚,跟你哪是一回事。”
“请你不要提及往事,OK?”
沈清桉:“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