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闵行没有溺爱孩子的打算。
“怎么用这个杯子啊,还有冰桶,奇奇怪怪的。”沈潮安半跪在沙发上,伸手去够旁边桌上的橙汁壶。
他穿了条短裤,一双腿雪白雪白的,刚刚不正确坐姿的薄红压痕就格外明显。
有一处的颜色更深,更突兀,在雪白的膝弯里凸起红肿。
“这里是怎么回事,磕到了还是蚊子包。”闵行的指尖碰了碰。
“唔,不知道,你碰得我好痒。”沈潮安缩了一下,往后坐住了自己的小腿。
“跪好,你干你的,我看看。”闵行拍了一下他的腰侧。
“哦。”沈潮安怕痒,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雪白的大腿线条越往下就越窄,到膝弯的地方又隆起弧度,那一点如同尾指大小的肿起红痕就落在折叠起的凹陷里,像半埋落在雪地里的一记胭脂痕。
是个肿起一大片的毒蚊子包。
沈潮安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提起橙汁壶,身体晃动跪得歪歪扭扭。
闵行碰了碰肿起的蚊子包,痒得他一缩腿,橙汁差点倒到杯子外面去。
“好了没有啊妈妈,我本来不觉得痒的,你一碰我就觉得了。”沈潮安缩起腿抱着冰镇橙汁,撒娇似的轻轻抱怨。
“好了,过来涂点紫草膏。是在家里被咬的还是在外面。”闵行拉开抽屉翻出了一管紫草膏。
“不知道,感觉又疼又痒的。”沈潮安皱起眉头抓挠起膝弯,一抓下去就是一大片红痕,像是被猫挠了似的。
“别用手抓,毒蚊子越抓越痒还留疤,明天叫人来做个全屋消杀。”闵行抓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挠。
沈潮安自己看不见包在哪,就站起来背对着闵行,让他给他涂。
闵行旋开盖子,认真一点一点地在鼓起的蚊子包上抹匀。
沈潮安忍不住发抖,闵行下手不重,膝弯的蚊子包又痒又敏感,碰得轻反而更容易发痒。
“妈妈重一点,这样好不舒服。”他忍不住说。
闵行如他所愿加大了力道,将那一片的肌肤都按得凹陷下去。
紫草膏的味道闻着怪,涂上去凉凉的,很快就不痒了。
沈潮安很狗腿地斟了满满一杯冰镇橙汁递给闵行,像是在敬酒,不过杯子里的橙汁也太多了,稍微晃一下都要撒到外面。
闵行一看就笑了:“这也太有诚意了。是为了感谢我帮你消灭蚊子包吗?”
沈潮安小心翼翼地将杯子凑到他唇边,示意他赶快喝一口:“不是,是为了感谢你送我新的游戏卡带。”
闵行连喝了两大口橙汁,冰镇的味道甜丝丝的,眼前的沈潮安格外乖巧,舌头上的甜一下子就甜进了心坎里。
“去吧,在柜子里,自己拆。”他把杯子接过来,指了指靠墙的陈列柜。
沈潮安欢呼一声,杯子一松就撒手没,从陈列柜里翻出来一箱子的新卡带。
他就地坐下,将整个箱子倒转过来,里面的卡带盒子哗啦散了一地。
沈潮安就跟只捣乱的猫似的,喜滋滋地欣赏着散乱一地的狼藉,然后一点一点废墟寻宝。
每捡起一个卡带看一眼就要大呼小叫一番,故意制造出动静吸引身后人的注意。
闵行摇晃橙汁如同摇晃红酒杯,就坐在沙发上面看着他,目光里欣赏、愉悦、骄傲、满意等等一系列情绪糅合在一起。
沈潮安是他亲手养大的,他熟知他的任何一切,他为他包揽一切,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没有书面文件来登记亲属关系,但却紧密相连。
沈潮安拆完了所有的卡带,心满意足地从里面挑出一盘卡带,回头看向闵行。
“答应过我的,今晚要陪我玩。”
“好。但只能玩到今晚10点,不准熬夜,11点你就要睡觉。”
沈潮安想撇嘴,闵行看着他点点自己的嘴角,他立刻就扭过头去,背着闵行撇嘴。
最终还是没有如闵行所说,沈潮安一直磨磨蹭蹭,磨蹭到了十点半,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掌机,被闵行赶去洗澡睡觉。
打了一晚上游戏,沈潮安精神亢奋,没有那么容易睡着,就干脆靠在床头刷手机。
被遗落在一旁几乎一整个晚上的手机有好几条未读信息,有安雅的,有程朗的,还有一个没备注的头像的。
头像上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笑容腼腆又羞涩。
“小安,明天到妈妈这里来吃饭吧,薇薇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