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般,还少能够有时间闲下来到处去逛逛。不过我有去逛博物馆,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纪念品,宝石标本和古生物复原模型,等酒会结束了拿给你。”陆承平笑着说。
“谢谢承平哥还记得我的爱好。你给闵行和安雅带了什么礼物啊,可以透露给我吗?”沈潮安笑了一下,眉眼弯起一点弧度,可以恰好让光落在瞳仁里,显得干净又透亮。
“我还想给他们保留一点惊喜感呢。”陆承平无奈笑笑,“希望我没有挑错礼物。上次我送给你的卡祖笛怎么样,有学会新曲子吗?”
“没有……我觉得有点太难了,还没有学会,我现在的演奏水平只能吹半首小星星。”沈潮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撒谎。
陆承平送的卡祖笛在收到的时候就被扔在架子上吃灰了,他对音乐完全不感兴趣。
和陆承平的聊天持续了一会儿,闵行从茶室里出来,安雅也朝着他们走过来,他们该一起到宴会厅去吃晚餐了。
沈潮安如释重负。
林乐丰的品味很两极分化,平时搞party的时候要多俗有多俗,现在穿了西装打了领带人模狗样了,就把一整个古典乐团搞过来搞点高雅艺术。
沈潮安听着柴可夫斯基锯牛排,手上的动作在不知不觉间和音乐的节奏越来越贴近。
晚餐味道不错,更主要是有饥饿感的加成,吃什么都会感觉好吃。
吃完晚餐又进入新一轮的闲谈,闵行这次没再被邀请去商谈一些还没有确定意向的商业合作,楼上的游戏室向这些二代们开放,在礼服的束缚下他们能玩玩桌球来作为饭后消遣。
沈潮安懒洋洋地半靠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闵行聊天打发时间,要等到差不多10点的时候才能陆续离开。
现在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哪来那么多话可以说。
闵行的相亲对象除了来和沈潮安聊过一会天的林乐亦,就没有上前主动和闵行搭话的,酒会进程过半,她们或许不会再来了。
沈潮安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点,但很快就被安雅打破了。
安雅除了吃饭的时候座位和他们靠在一起以外,几乎消失了半个晚上,再出现就是带着关月琳走过来,将她介绍给闵行。
“哥哥,这是关月琳关小姐。关小姐,这是我的哥哥闵行,这是沈潮安。”她主要是为他们两个相互引荐,沈潮安站在一旁是顺带的。
“你们好,闵先生,沈先生。”关月琳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并伸出手准备和他们握手。
“你好。”闵行伸出手,友好地和她握了握。
她的手转向沈潮安。
沈潮安没有感觉到区别对待,关月琳很有涵养地和他握手,而不是在礼貌过后将全部关注都偏移到闵行身上。
接下来的聊天氛围很轻松愉悦,谁都能说上两句,说些兴趣爱好,说最近的见闻,谈论学业,就这么没有任何侧重点地聊,友好得就像一场普通聚会。
沈潮安的情绪有点割裂。
一方面他很清晰地感知到关小姐的平和友好,对他们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他没有被当作陪衬而忽视,这种感觉很舒服。
另一方他对所有和闵行会发展关系的人产生厌恶,这种厌恶油然而生挥之不去,和关小姐一对比,他就像个躲在角落里面的阴险小人。
“小安,你陪我上楼打台球吧,好久没玩了,趁今天难得有机会。”安雅找了个很不走心的借口,要拉走沈潮安给闵行和关小姐一点约会空间。
沈潮安拒不配合。
“我不会打台球,你可以找林乐丰陪你玩。”他说。
“才不要他,来嘛,陪我去一趟。”安雅尴尬地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就去拖沈潮安。
“他不会打,就别让他陪你了。去找冯小姐和祝小姐陪你。”闵行说。
安雅脸上的笑都僵了,她的撮合计划最大的败笔就是他们两个完全听不懂暗示的臭直男!
“我陪你打吧,我在墨尔本的公寓里有一张台球桌,不忙的时候我会和我的猫一起打台球,球技还算过得去。”关小姐主动站起来说。
“还是关姐姐你人好,不像他们,哼,一个个都拒绝我。”安雅哼了一声,挽上关小姐的手离开。
关小姐走了,沈潮安的情绪处在高兴和不高兴之间。
“想回家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和林乐丰打声招呼就走。”闵行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不高。
“承平哥跟我说有礼物要给我,走之前要跟他说一声。”沈潮安四处看了看。
“好,你去找他,我去和林乐丰说一声。”闵行听到陆承平的名字没什么反应,点点头,起身去找林乐丰。
陆承平在吧台附近和几个人聊天,沈潮安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几眼,然后对他轻佻地飞过去一个眼神。
“小安,是有什么事吗?”陆承平看见了他,主动问道。
“我要回去了,和你说一声,免得散场的时候你找不到我。”沈潮安说。
“好,跟我去车里吧,我把礼物拿给你。”陆承平笑容温和。
沈潮安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不适。
闵行不知道去哪找林乐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他只好先和陆承平一起到他的车那边去拿礼物。
从会客厅走到门口的这一小段距离,陆承平和一个又一个人打招呼,沈潮安走在他的身侧,很难以抑制住心里的烦躁。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潮安看了一眼光线黯淡的停车场,不想和陆承平一起走进去,干脆就站在门口等陆承平把礼物拿过来。
他很无聊地靠住门口的柱子,眼神不聚焦地四处发散,熟悉的蓝色映入眼帘。
关小姐和闵行并肩从里面走出来。
“闵先生,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关小姐的声音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