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正宗的长长的一根面条的长寿面被单独盛在了裴青的碗里，后者盯着看了它很久都没下筷。

“这个要怎么吃？”

“什么？”单因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不是，”裴青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我能把它咬断吗，会不会寓意不太好？但它看起来好长，我一口应该吃不完。”

“当然怎么方便怎么吃。”

裴青点点头，用筷子挑起一端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地吃，像小仓鼠一样。

一根长长的面条和无数根短短的面条相比，吃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象征寓意不一样，人们还是很喜欢给平凡的生活加点儿好彩头的。

而且，这是单因给他做的，那就更不一样啦！

吃完饭他们就回床上窝着了。时间还早，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说了会儿小话，期间裴青还回了几次微信消息。最后一次回完，他扬起委屈的小脸。

“我妈让我明天回去。”

“嗯？嗯，那我送你？”单因揉了揉他的脸。

“你应该挽留一下我啊。”裴青拍开他的手，并往他怀里钻了钻。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单因学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军训？”

“九月开学之后。”

“那还好。”

“那，很，不，好，”裴青一下一下地捏着他哥的手，“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竟然在军训诶，本来我还想等你生日就换我来做长寿面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提前或者延后过，反正我们一起就好。”

单因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接着又从手亲到了嘴然后是……

“你想就这样，还是背过身？”他问。

裴青的手紧紧攥着单因的衣服，小声说：“都说了让你直接做就行了……不用，问我……”

“嗯。”单因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床头柜的暖色台灯被打开，灯光朦朦胧胧的。裴青眯起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他的头下意识后仰，露出清晰的上下滚动的喉结。后来眼泪一股股地流出来。

“哥哥。”

“嗯？”

“单因。”

“嗯，我在呢。”

“我爱你，”裴青的声音有些发颤，“……很爱很爱……很久，很久。”

单因望着眼神有些涣散的裴青，他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不自觉加了些力道，裴青“嘶”了一口气，发出阵阵呻/吟。正当单因以为应该不会再听到时，裴青忽然尽力稳了稳自己的声音。

“单因，我爱你。”他说

眼神慢慢地重新聚焦，裴青觉得眼前被一大团头发挡住了视线。脸也有些僵，是泪水干了之后留在脸上的感觉。他想动一动身体，但毫无办法，只好喊哥哥。

单因抬起头。

裴青近距离观察着他哥的眼睛。那里亮晶晶的，倒映着他的身影，不久便慢慢渗了些泪水出来，然后忽地一下，掉进了他的眼睛里。

“你哭啦！”裴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沙哑和新奇。他伸手想帮他哥擦眼泪，但单因先按住了他，并把头埋在了裴青的锁骨上。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裴青的手指慢慢地插进单因的头发里，轻轻地摸着。他感觉到锁骨上渐渐湿润，但他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很淡，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裴青实在没忍住，用食指戳了戳他哥。

“嗯？”

“没什么，”裴青说，“你没和我说晚安呢，不能睡觉。”

单因轻笑了一下，放开他，躺到他的一侧。裴青慢慢地转身，然后就往他怀里钻。

两个人紧紧搂着。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裴青先说了晚安，随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透出一点点鼾声。单因没动，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小孩的脸上落了一小块光斑。单因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地靠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轻声回应。

裴青没醒，只是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于是他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风轻轻地搅动着窗帘的一角，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逐渐放缓，变得很轻、很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