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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度八，有点儿低烧，我待会儿去冲袋儿感冒药吧，”单因收好体温计，“想吃什么？”

裴青摇了摇头。

“不行，吃药前要吃点儿饭，”单因摸摸他的脸，“那我想想……你昨天是不是买了吐司，我给你做三明治好不好？”

想吃哥哥亲手做的饭的念头战胜了食欲不振，裴青腼腆地点点头。

单因出去后，裴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床头柜上的那杯他哥给他倒的热水都喝完了，嗓子变得舒服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披上了他哥给他留的长外套，从肩一直盖到了他的脚踝。

裴青谨慎地迈着步子。

单因正在煎鸡蛋，油呲啦呲啦地响。裴青没过去，一步一步晃到了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然后他才回到餐桌边晃着脚，等着他哥的三明治。

时间在安静地等待里被拉长。

或许是因为胃里有了热水的暖意，又或许是终于闻到了确凿的食物香气，他忽然觉得好饿。听到他哥向这边走来的声音，裴青停下了晃动的脚，眼睛亮亮地望向厨房门口。

单因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我包了保鲜膜，但可能会有点热，”他冲他笑了一下，“再垫两张纸吧。”

“好～”

裴青呼呼地吹气，接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菠菜、鸡蛋、火腿，旁边还有他哥递过来热牛奶。

“好好吃。”他晃晃了脑袋。

吃完饭后裴青窝到沙发上找了个动画看，单因给他围了一圈儿小毯子。

“我觉得我在出汗了。”等片头的时候他说。

“那就是快好了，”他哥说，“嗓子怎么样？”

“也还好。”

单因又去烧了壶热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盯着裴青吃完了药。全程小孩的注意力都在动画上，片尾出现的时候才发现单因不在，他喊了一声：“哥？”

“在呢。”

他哥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长方体的小盒子，裴青把动画暂停之后就转过头，盯着他哥走过来。

单因贴着他坐下。两个人的大腿又蹭到了一起，虽然隔着毯子，但裴青心里痒痒的。本来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了想，又把身体靠了过去。

单因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他说：“裴青，十八岁生日快乐。”

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二三四五对耳环。有金色的，也有银色的。

“这是……”裴青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有点受宠若惊地望着他哥，“这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单因看着他笑，“我帮你戴上。”

五对耳环的款式以及纹路都不同，单因都帮他戴了上去。有几个挂着流苏，如果裴青晃脑袋的速度或力度大一点，还会有清脆的碰撞声出现。

“谢谢，”他小声说，又用手摸了摸，犹豫了一下，“但这么多一定很贵吧……”

“没多少钱。”

“不过，我其实也不知道金价银价都是多少钱，没关注过这个，只是听说涨价很厉害。”

“不用管这个，你收着就行了。”

“我才不管呢，”裴青仰起头，盯着他哥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肯定要收着的。”

“好。”单因捧着他的脸亲了几口。

本来单因决定生日这天带裴青去拍写真的，时间已经定好了，但看小孩现在这个样子，包括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红点，两个人决定改到明天。

等他和人沟通好改时间后，裴青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小孩脸依旧红红的，但能感觉到体温恢复得差不多，脑门也渗了点儿汗出来。单因捏捏他的脸，轻声喊他：“小裴？”

没反应。

单因轻轻扶住裴青的脑袋，然后把他横着抱了起来。怀里的人感受到姿势的变动，依旧没有睁眼，无意识蹭了两下后，手便拽住了单因的衣服。

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后，单因又去拿了条毛巾，倒了盆热水。他坐回床边后犹豫了一下，伸手去解裴青的睡衣扣子。

本来单因是侧着坐的，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解扣子。但解了一颗后觉得这个姿势不行，于是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动作，腾出两只手一起解扣子。期间观察着裴青的反应，以防吵到他。

单因解到第三颗的时候，裴青突然伸手，捂住胸口。

“不是……明天不是要拍照吗？”他小声问。

“啊，是，”单因觉得自己动作一直很小，不知道怎么吵醒他了。不过见裴青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无言地对视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我刚才把你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裴青小幅度点点头，又小声开口：“我们……我们明天拍完再做吧。”

“……嗯？”

“现在做的话，明天还会有红印子的，”裴青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胳膊，“你看。”

单因盯着他没说话，裴青只好继续说：“或者，你，轻一点……昨天你力气用太大了……”

连胳膊都红了，后背和大腿更是难以想象。

单因还是没说话，裴青极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然而无果。他只好戳了戳他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