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小怪物从唐三身边跃下，融入到了天斗大军之中，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是封号斗罗境界，身上更是各个都有十万年魂环。

唐三手中海神三叉戟直指对面嘉陵关城头，也就是正在和莲与童磨对峙的千仞雪身上。

“海神唐三在此。”

天斗大军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那声音震耳欲聋，从阵前传到阵后，从阵后再传回阵前，整片平原都在颤抖。

三神对一神，天斗大军的士气已经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天斗大军阵前，雪崩骑在马上，望着天空中的那三道身影。他的手握着缰绳，指节泛白，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他身后，统军将领们一个个仰着头，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他们见过魂师，见过封号斗罗，但从未见过神。

而现在，他们同时看到了三位。

“擂鼓！”雪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发紧，却异常响亮，“全军——压上！”

鼓声变了节奏，从沉稳变得急促，如同暴雨打在屋顶上。前排的盾兵迈开步子，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来，后排的弓兵搭箭上弦，弓弦拉满，发出吱吱的声响。骑兵在马背上伏低身子，长枪夹在腋下，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着土。

嘉陵关城头，千仞雪的目光从唐三身上移开，扫过天斗大军的阵线，又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两个人身上。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天使圣剑的手收紧了一些。

一个唐三，她不怕。两个冰神，她也尚可一战。但三个加在一起，再加上天斗大军那已经涨到顶点的士气，这仗已经没法打了。她的目光在莲和童磨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了莲身上。

“你们铁了心要帮天斗？”

她问的是莲和童磨两人。作为天斗帝国的蓝昊王，唐三的立场早就已经明了。但莲和童磨不一样，他们不是天斗的人，他们甚至不是大陆上任何一方势力的人。他们来自极北之地，来自那个避世千年的家族。他们本可以不来的。

“不然呢？”童磨轻轻歪头，“你那边可没有我们的小伙伴~”

他的声音轻快，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小伙伴？

千仞雪的目光迅速扫过与他们并肩而立的唐三，扫过下方一人辅万军的宁荣荣，扫过后方正在全力制作香肠的奥斯卡，扫过前线带着天斗将士冲锋的戴沐白、朱竹清和马红俊。

朋友。

这一词让千仞雪恍惚了一瞬。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偶尔会来看她，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不说话，那眼神很复杂，从前的她不懂，现在的她不想懂。她想起那些被严格安排的课程，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她想起那条孤独的成神之路，只有她一个人，在空旷的神殿里，面对那些冰冷的考验。

她从来没有过朋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呵——”

一个声音在千仞雪身后响起。

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不是莲与童磨身上带着的寒冰的那种冷，而是带着黏腻恶意的，犹如被深渊凝望着的冷。

莲、童磨、唐三的目光同时投向那个方向。他们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凝重。

千仞雪猛地回头。

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闯入眼帘。

那张脸和千仞雪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带着同样的锐利和骄傲，但多了许多千仞雪没有的东西——岁月的痕迹，权力的沉淀，还有一种被仇恨淬炼过的、冰冷到极致的坚硬。

比比东。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神装，神装的样式与千仞雪的天使神装截然不同，更加内敛，更加幽暗。衣料上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神装的表面游走，如同活物。

她悬浮在嘉陵关城头上方，手中拿着一把镰刀。

“小雪，即便成神了，仍旧这么优柔寡断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更加危险的暗流。她的目光从千仞雪身上移开，扫过莲、扫过童磨、扫过唐三。那双眼睛中只有对胜利与权力执拗的渴望。

来人正是刚刚完成罗刹神传承的比比东。

一时之间战况再次变化，三神对两神，胜负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