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出手攻击前，与那双空无的眼睛对视上。

不好！

莲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片雾裹挟住，他的灵魂也在这片雾中迷失了方向，意识在那一刻被冻结。

但莲很快便从中挣扎了出来，双手中的金扇微微亮起一瞬。能用精神攻击控住莲，即便只有半秒，也足见可怕之处。

但这半秒也足够了。

“噗嗤！”

霜渊操控着自己流出的血液，化为冰冷的尖刺，刺穿了有片刻怔愣的莲。

而等待莲的，是铺天盖地的冰刃，和已经恢复双臂的霜渊的正面攻击。

与此同时在赤红世界，童磨和赤溟的战斗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赤溟的羽毛暴雨终于停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攻击，而是因为童磨已经懒得躲了。

他笑嘻嘻的站在赤溟不远处，身上同样破破烂烂的。

“打完了？”童磨歪了歪头，“该我了哦。”

他动了。

那速度快到赤溟的金色竖瞳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金扇出现在赤溟的颈侧。

赤溟本能地后退，翅膀收拢在身前格挡。金扇砍在羽毛上，爆出一串火花。

“当——”

赤溟被震退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翅膀。那上面的羽毛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缺口，几乎要断裂。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大了至少三成。

童磨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金扇再次扬起，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快，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重。

赤溟先前在逗弄猎物，童磨此时猫逗老鼠的心态比对方还要明显。

似乎是觉得纯粹的肉//体对抗有些无趣，童磨在攻击的间隙还唤出了三个结晶御子来。

面对四面围攻，赤溟只能被动防守。他的羽毛虽然坚硬，但在神器面前，终究不是对手。一片又一片羽毛被砍断，从翅膀上脱落，在空中旋转着落下。

“你——”赤溟咬牙切齿，“刚才一直在藏拙？”

童磨眨了眨眼，笑容灿烂。

“没有哦~”他语气真诚，“只是刚才离得太远，打不着你嘛~”

赤溟：“……”

他被气笑了。

这个混蛋，刚才一直在装。

装作被羽毛雨追得狼狈逃窜，装作只能在边缘游走，一步一步地引诱他放松警惕，一步一步地缩短距离。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童磨的金扇再次落下，这一次，赤溟没能完全格挡住。扇刃划过他的胸口，从左肩到右肋，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地面。

赤溟暴退，捂住胸口的伤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道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骨骼。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伤口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冰蓝色，那是毒素。

和莲的毒不同，童磨的毒更加霸道。它不仅仅是在侵蚀伤口，更是在向体内蔓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运转速度正在下降，甚至魂力也在被慢慢吞噬。

“你……”赤溟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满是震惊，“你也用毒？”

童磨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灿烂，“莲酱会，我为什么不会？”

赤溟说不出话来。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莲也唤出了三个结晶御子来为自己打辅助，两边一下子就成了一对四的局面。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两人的棘手，霜渊和赤溟不在留手。

纯白世界里，周围的霜晶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冰晶、霜雪，全部开始向霜渊汇聚。它们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他的身体。

霜渊的身体开始膨胀。

他的身形拔高，他的羽毛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坚硬，他的头发变长，垂到脚踝，遮住双眼的耳羽彻底张开，那双纯白空无的眼睛此时也有了变化，原本只有一片纯白的右眼，赫然有了一颗金色的竖瞳。

赤红世界里，赤溟也在发生同样的变化，所有的冰焰都在向他汇聚，注入他的身体。他的身形同样膨胀长高，羽毛变得更加密集，更加锋利。

遮挡住右眼的耳羽展开，那只眼睛下赫然是霜渊眼睛那样的纯白。

化为完全体的两人声音再次混合到了一起。

那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如同从九幽之下升起。冰冷而炽热，狂放而沉静，两种截然相反的质感同时存在。

“来吧。”

“堵上性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