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马红俊,他原本只是好奇问问,没想到还要做心理顾问,回想到那时候,他珍视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视其为灵魂的另一半,挚友,兄弟,命运相连的共同体,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特殊的关系,从未想过逾越。
若不是童磨突然袭击,他或许至今仍困顿于那份温柔又懵懂的亲密里,无法看清彼此真实的心意,更无法像现在这般,心意相通,亲密无间。
想到这里,莲的耳根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正当马红俊抓耳挠腮,以为莲不愿指点时,一阵轻快得几乎带着飘忽感的脚步声靠近。
童磨自然能够感受到莲在想什么,快步走过来时,笑容藏都藏不住,他先是蹭了蹭莲的颈窝,随后看着马红俊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马红俊被他说得脸上一热,梗着脖子反驳:“谁、谁怂了!我这是……这是慎重!慎重你懂吗!沉香姑娘跟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孩不一样!”
“哦~” 童磨拉长了语调,彩瞳眨了眨,“所以,不一样的女孩,就要用不一样的方法,对吧?”
他松开莲,踱步到马红俊另一侧蹲下,托着腮,一副“情感大师”的模样,尽管他本人的“追求史”堪称反面教材。“你看啊,莲酱以前也很‘慎重’的,结果呢?” 他瞥了一眼莲,见对方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无阻止之意,便更加来劲,“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反而会错过最好的时机哦。”
就在马红俊因为童磨的话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还保持着蹲姿,似乎也在想什么的莲的腰和腿——
“诶?!”
莲只感觉身体一轻,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袭来。为了防止自己以头抢地,倒栽葱的惨剧发生,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童磨的脖子,将自己稳稳“挂”在了对方身上。
童磨得逞一笑,就这么夹着莲,脚步轻快地转了个圈,留下一句“胖子你慢慢想~我们先去那边啦~”,便抱着显然有些猝不及防,耳根更红了的莲,朝着铺布的另一侧,靠近马车阴影的方向走去,很快融入那片相对安静的黑暗中,只隐约传来莲压低声音带着羞恼的“快放我下来”以及童磨那甜腻腻的,毫不收敛的轻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自然落入了铺布这边聊天的几位姑娘眼中。
宁荣荣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脸上还露出了“磕到了”的满足笑容。
朱竹清清冷的眸子只是淡淡扫过,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小口啜饮着碗里的热粥。
小舞安静地靠在唐三身上,空洞的眼神望着篝火的方向,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唯有白沉香,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浮现出混合着惊讶、恍然和一丝好奇的神色。
她之前就觉得莲和童磨之间的互动,无论是眼神交汇、肢体接触还是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都远远超出了寻常挚友或兄弟的范畴,亲密得……有些不寻常,现在看着两人的互动更加好奇起来。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微微倾身,靠近正笑眯眯看戏的宁荣荣,用气音小声问道:“荣荣,少楼主他们……是一对吧?” 问完,她自己脸上先微微泛红,毕竟谈论别人的私密关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宁荣荣闻言,立刻转过头,脸上绽放出一种“姐妹你终于问出来了”、“我可憋了好久了”的兴奋光彩。她同样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沉香你才发现呀!莲哥哥和童磨哥哥当然是一对啦!”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将这份特殊的关系描述得更准确,“而且……他们和普通的情侣还不太一样。唔,该怎么形容呢……”
她看了一眼朱竹清,朱竹清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自己说。
宁荣荣继续道:“莲哥哥和童磨哥哥的情况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彼此的半身,灵魂都缠绕在一起的那种,从小就分享一切,感知相通,哎呀,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羁绊深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眼中流露出真诚的羡慕与祝福:“以前我还不太懂,但后来看着他们,就觉得……世间如果真的有‘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大概就是他们这样了吧。虽然童磨哥哥有时候……嗯,行事风格比较独特,但他对莲哥哥的心意,是绝对真诚且毫无保留的。莲哥哥也是,虽然表面总是淡淡的,但他所有的温柔和纵容,几乎都给了童磨哥哥。”
白沉香听得入神,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两人消失的阴影方向,心中对莲和童磨的印象,除了敬畏与感激,又多了几分对这份深厚奇异情感的尊重与祝福。
“原来是这样……真的很特别,也很美好。”她轻声感叹。
“是啊,”宁荣荣点头,又狡黠地笑了笑,凑近白沉香,用更小的声音说,“所以啊,你看,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需要想得太复杂。心意到了,感觉对了,有时候勇敢一点点,也许就会有惊喜呢?”
她这话意有所指,目光还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对着篝火“参禅”的马红俊。
白沉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马红俊挠着头,对着火光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由得抿唇一笑,心中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