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无双扶起妹妹火舞,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黯然与一丝释然。火舞咬着嘴唇,别过头去,不再看对面那三个让她感到无比挫败的身影。
风笑天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太多。
他走到莲、唐三和童磨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看来,我这辈子是别想超过你们了。”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没有了之前的不甘与较劲,只剩下认清现实后的落寞。
莲彩瞳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平和:“我们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同,不是么?”
他的目光扫过风笑天,又扫过火舞和火无双,“为何一定要以此为标准,来做比较呢?”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在渐渐平息的训练场背景音中显得有些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安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钻进风笑天的耳朵,也钻进火舞和火无双的心里,甚至让周围一些尚未完全从歌声中回神的学员都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每个人的起点不同,机遇不同,背负不同,选择的道路与方向也自然不同。”
莲的语气依旧平淡,“以他人之长,度己之短,或以己之得,衡他人之失,本就不公,亦是徒增烦恼。”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风笑天脸上:“风兄的疾风之道,迅捷凌厉,一往无前,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空中制霸权,放眼大陆,同龄人中能有此造诣者,屈指可数。”
目光转向火舞:“火舞小姐的火焰控制,炽烈精妙,爆发惊人,将攻击与控制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最后看向火无双:“火无双兄的强攻之势,沉稳厚重,攻坚破锐,乃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支柱与先锋,这份坚实,同样难得。”
“皆是独一无二的道路,何须妄自菲薄,困于一场切磋的胜负?”莲最后看向四周的所有人,彩瞳中流转着温和的光芒,“诸位皆是如此,他人的强大,是用来见证与追赶的动力,而非否定自身的标尺。看清自己脚下的路,走稳它,远比仰望他人的背影更重要。”
风笑天彻底怔住了,呆呆地看着莲。
火舞和火无双也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这个刚刚以绝对实力碾压了他们的青年。他站在那里,白衣胜雪,七彩的眼瞳清澈见底,语气平和得不像是在安慰败者,倒像是在与友人探讨一个关于道路选择的哲学问题。
没有胜利者的高高在上,没有虚伪的同情,甚至没有刻意放低的姿态。
他只是以一种平等的,理解的,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角度,点出了他们各自的优势与特质,也点破了他们心中执念的虚妄。
是啊,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以超越唐三,超越莲和童磨为目标呢?他们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武魂特性与战斗风格,为何要被别人的强大所定义,陷入无谓的比较与自我怀疑?
心中的块垒,似乎被这番平和的话语,悄然松动了一丝。虽然挫败感依旧存在,但那种被彻底否定的绝望与不甘,却淡化了不少。
莲不再多言。有些话,点到即止。
双方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火无双沉默地向唐三他们抱了抱拳,算是尽了礼数,然后带着其他神色复杂,垂头丧气的四元素学院学员们,在史莱克学员们或骄傲,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默然离开了训练场。
而唐三则对风笑天和火舞做了个请的手势:“风兄,火舞小姐,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风笑天看了一眼身边情绪依旧低落的火舞,点了点头。他知道,真正的交流,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点了点头,“也好。”
一行人离开了依旧残留着激战痕迹的训练场,穿过林荫道,来到了学院深处那处熟悉的木屋。这里是他们经常聚会的地方,充满了回忆。
木屋内光线柔和,陈设简单。众人各自落座,气氛比之外面要舒缓许多,但依旧带着几分正式与凝重。
风笑天再次开口,将之前对唐三说过的话,更详细地向在场众人解释了一遍:“……我们这次前来,绝非有意冒犯,更不是想抢占史莱克学院的地盘。实在是迫于无奈,寻求一处立足之地。”
他的语气诚恳了许多,少了最初的试探与隐藏,“我们愿意出钱购买贵学院闲置或边缘的土地,租用或购买一些现成的拟态修炼地设施。史莱克在天斗城根基深厚,若能稍加援手,我们四元素学院上下感激不尽。这样大家同在一处,既能互相照应,也能时常切磋交流,共同进步。”
马红俊坐在一旁,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好奇,插嘴问道:“哎,天斗城这么大,你们为啥非得来我们这儿挤啊?天斗皇家学院那边地方不也挺大,条件更好吗?他们还是帝国直属的。”
火舞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嗤声道:“天斗皇家学院?呵,那里纨绔子弟成群,攀比成风,修炼氛围乌烟瘴气!我们四元素学院虽然如今落魄,但也还不至于去那种地方,与那些只知享乐,不思进取的家伙为伍!我们迁来天斗,是为了保存火种,积蓄力量,不是为了换个地方混日子!”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带着火属性魂师特有的直率与火爆,但也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与傲骨。
唐三静静听完,手指在木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规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