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浓艳的、堪比晚霞的绯红。
那红晕甚至蔓延到了他被衣领遮掩的锁骨附近。
“不正经!”
莲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点泄愤和遮掩意味地,抬手一巴掌,“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童磨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俊脸上。
莲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适应不了童磨的调戏,掌心瞬间传来温热的皮肤触感,以及……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扫过掌缘带来的、细微而清晰的痒意。
心里某个角落的小人儿在尖叫——这到底谁能受得了啊!上一秒还在分析武魂殿的阴谋诡计,下一秒就跳到这种话题!而且还是用那种“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来!
“哎——可是,莲酱~”童磨被捂住半张脸,声音从莲的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拉长的尾音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委屈,还在为自己没能达成的亲亲做着最后的、徒劳的争取,“我是真的很想嘛……你靠得这么近,又说得那么认真,嘴唇看起来……”
“闭嘴!”
“哦~”童磨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应了一声。
那简单的音节里,却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失落,像只被主人训斥后、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大型犬科动物,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份“我被拒绝了,我好难过”的气息简直要实质化地弥漫出来。
听到童磨明显下降失落的声音,莲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动作顿住了。
理智还在尖叫着“不要心软”、“这家伙绝对是装的”、“正事要紧”,但另一种更加柔软的情绪,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探出了头。
他看着被自己手掌完全遮住眼睛、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半张脸和那微微抿起、似乎真的有些失落的唇的童磨。烛光在那优美的唇线上流淌,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心里那根名为“坚持”的弦,好像……突然就松了。
莲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缓慢,调整着自己手的位置。他不再用力捂着,而是微微下移,用掌心更完整地、轻柔地覆盖住了童磨的眼睛,确保对方完全看不到自己此刻可能已经红透的脸。
指尖感受到对方睫毛顺从地合拢,轻轻刮擦着掌心,带来一阵更细微的痒。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进行某种重大的心理建设。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烛光将两人靠近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
莲的目光,落在童磨那被烛光镀上一层柔光的、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心跳如擂鼓,在耳膜里轰鸣。
他闭上眼睛,又迅速睁开,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一丝童磨身上特有的、淡淡的、仿佛冰晶与罂粟混合的奇异气息。
意外令自己着迷。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如同雪花飘落湖面,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份柔软微凉的触感,和瞬间席卷全身的、陌生的悸动与酥麻,却是如此真实。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满足叹息般的轻笑,从莲的掌心下方传来。
紧接着,莲还未来得及从那个短暂触碰带来的眩晕和羞涩中完全回神,就感觉捂在童磨眼睛上的手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拨开了。
视线恢复的瞬间,他看到的是童磨那双近在咫尺的彩眸中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以及其中清晰映出的、自己那张绯红未褪、眼神迷蒙的脸。
然后,天旋地转。
童磨不再满足于被动的接受。
他伸出手臂,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一把将还处于半懵懂状态的莲,从对面的椅子上整个揽了过来,拥入自己怀中。
莲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带离了原本的座位,以一个极其暧昧、也极其被动的姿势——跨坐在了童磨的腿上。
因为身高和姿势的缘故,即便莲此刻跨坐着,两人的脸庞也几乎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呼吸可闻。
童磨的一只手稳稳地、有力地环住了莲那纤细柔韧的腰身,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不容逃离。而另一只手,则极其不老实地、带着旺盛探索欲的,从莲的腰窝敏感处开始,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色的劲装布料,缓缓地、带有挑逗性地,一路向上抚摸、游移。
指尖划过脊椎的凹陷,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痒意和战栗的奇异感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点点扩散的涟漪。
那手掌最终停在了莲的后颈处,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
“一个浅浅的吻可不能满足贪婪的恶鬼哦~”
“莲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