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多出来的人还在!不是幻觉!
“童磨哥哥???”
这两个人怎么分开了?!不是一体双魂吗??
荣荣陷入了宇宙思维升华的状态当中。
莲看向门口石化般的宁荣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无奈。他正准备开口解释。
而童磨,则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画面,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早上好啊~荣荣。”童磨用他那独有的、甜腻中带着丝丝鬼气的腔调,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仿佛眼前这一切再正常不过,“看到我,很惊讶吗?”
童磨的话把宁荣荣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确认了,眼前这个还是那个欠欠的童磨哥哥。
随后,偏厅门口传来了另外几道沉稳的脚步声。
是宁风致和古榕与尘心。
三人踏入偏厅,宁风致面带温和笑意,正欲开口对莲说话,目光便自然而然地,也落在了莲身侧那个无法忽视的存在上。
宁风致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刹那,深邃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但他毕竟是执掌庞大宗门的领袖,心性沉稳远超常人,那讶异只存在了极短的时间,便被更深的审视与了然所取代。
古榕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咦?”了一声,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童磨,上下打量。
尘心他只是剑眉微挑,锐利的目光在童磨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受到对方那独立且并不弱小的气息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莲看着众人的反应有点无奈,率先开口解释道:“我们因为一些机缘得以分开。”
等四人都入座后,莲挑着重点诉说了一下这几年他们的经历。
神位,魂王,甚至是十万年魂环。
宁荣荣听着这一连串惊人的信息,小嘴一直没合上过。她看看沉稳讲述的莲哥哥,又看看旁边这个似乎变得更危险但也更真实的童磨哥哥,忽然觉得,世界真大,而她的两位哥哥,已经走到了一个她需要努力仰望的高度了。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压下心中的波澜,温声道“看来你们此行,虽历经艰险,却也是天大的造化。”
莲的讲述告一段落,厅内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茶香和众人消化这些惊人信息的思绪。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温暖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舅舅,关于天斗帝国那位‘雪清河’太子……您如今,打算如何应对?”莲开口,换了一个更加敏感的话题。
宁风致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凝重与深沉。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了莲,又扫过似乎对这个话题也流露出几分兴味的童磨,最后目光与古榕、尘心这两位交流了一瞬。
宁荣荣也立刻坐直了身体,小脸上的好奇被严肃取代。
她知道父亲和两位爷爷,还有莲哥哥,一直在暗中关注甚至谋划着雪清河太子的事情,但具体的危险程度和内情,她并不完全清楚。此刻听到莲哥哥如此郑重地提起,她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莲儿,你之前提供的关于‘雪清河’真实身份的信息,以及他可能对陛下不利的警示,舅舅从未敢轻视。” 宁风致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经过这些时日的暗中观察与情报印证,恐怕……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种种迹象表明,对方似乎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潜伏与篡取权力,而是……开始对陛下下手了。”
此言一出,偏厅内的空气仿佛又冷冽了几分。
莲的神色依旧沉静,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意外,他追问道:“舅舅,可有确凿证据?以及,陛下目前的具体状况如何?我们是否已经……打草惊蛇?”
宁风致赞许地看了莲一眼,对他能抓住问题关键感到欣慰。
他沉声道:“证据……目前尚缺最直接的、能将其当场定罪的铁证。对方行事极为谨慎,下毒手段也极其隐蔽高明,非精通此道者难以察觉。但我们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比如陛下近几个月来精气神偶尔出现的、不符合其修为年龄的细微萎靡,某些特定时段御前侍从或太医的异常调动,以及‘雪清河’势力范围内一些难以解释的药材流通——基本可以断定,陛下很可能已经中了某种极难察觉的慢性混合毒素。”
“至于陛下的具体状况,” 宁风致眉头微蹙,“我以太子太师和关心陛下身体的名义,前几日曾觐见。表面看来,陛下并无大碍,言谈举止如常,甚至魂力波动也依旧雄浑。但那毒素……或许正如莲儿你先前提醒的,并非直接削弱或致死,而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神智、损耗根基,为最终的‘病重不治’或‘突发恶疾’做铺垫。若非我们早有预警,刻意观察,恐怕也会被蒙蔽过去。”
“至于打草惊蛇……” 宁风致摇了摇头,“我们目前的所有探查都止步于外围和间接证据,未曾触及核心下毒链条,也未曾与‘雪清河’或其心腹发生任何正面冲突。对方应该尚未察觉我们已经洞悉其真实身份和具体阴谋。但是,时间拖得越久,陛下中毒越深,对方准备越充分,局势对我们越不利。”
他看向莲,也看向似乎对此事颇有想法的童磨,语气郑重:“莲儿,童磨,你们此次归来,实力眼界今非昔比。关于此事,你们……可有什么想法或建议?”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显然是想听听这两位刚刚经历了生死历练、获得了非凡机缘的孩子,是否能带来一些破局的新思路。
毕竟,莲和童磨的视角与能力,或许能跳出常规的政治与武力对抗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