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魂技的光芒闪耀,只有最纯粹、最精准、也最残酷的物理攻击。
只见他身形飘忽,如同在血雨中漫步,每一次扇影挥动,都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
“噗嗤!”
一名壮汉的喉咙被扇缘精准划过,嗬嗬地捂着喷血的脖颈倒下。
“咔嚓!”
另一人的臂骨被金扇看似轻描淡写地拍碎,武器脱手,随即被童磨反手一扇削去了半边脑袋。
他的动作优雅而致命,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舞蹈。七彩的眼瞳始终带着那无忧的笑意,欣赏着生命在他手中凋零的过程。
看台上的疯狂呐喊声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效而残忍的杀戮震慑住了。这个看起来像贵公子一样的家伙,动起手来竟然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还要狠辣果决!
胡列娜脸色微白,虽然她在杀戮之都历练已久,见识过无数血腥场面,但童磨这种面带慈悲笑容却行杀戮之事的强烈反差,依旧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唐三面具下的脸色则更加凝重。
他看得更清楚,童磨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运用都妙到毫巅,更重要的是——他那份从容!仿佛杀人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甚至……是一种享受。
这份心态,在杀戮之都堪称可怕。
发生了什么,莲去哪了,如果莲在的话,他一定会阻止童磨的。唐三相信他另外那位伙伴,童磨如此疯狂,可别是……莲遭遇了不测。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场地中央还能站着的,只剩下童磨一人。
他华贵的袍服上纤尘不染,唯有手中那对金扇的边缘,沾染着滴滴答答向下流淌的鲜血。他微微仰头,看向看台的方向,目光似乎精准地捕捉到了唐三和胡列娜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负责引导的讲解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场边,声音依旧冰冷:“九五三零,获胜。胜场:一。”
童磨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他没有在场内多做停留,仿佛对脚下那些失败的“战利品”也毫无兴趣获取所谓的“黄泉露”,只是优雅地甩了甩金扇上残留的血珠,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出口。
那闲适的姿态,与周围残肢断臂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看台上,胡列娜紧蹙着眉头,看着童磨离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而另一边的唐三,面具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必须弄清楚!” 唐三握紧了拳头。
无论是因为曾经的伙伴情谊,还是因为童磨此刻展现出的危险性与不确定性,他都无法坐视不理。他暗暗决定,要找个机会接近童磨,试探一下情况。
然而,童磨似乎并没有给他们太多试探的机会。
童磨离开地狱杀戮场的背影,如同滴入墨水的清泉,迅速被内城更加浓稠的黑暗与混乱所吞噬。
他并不准备为了猎奇来尝尝这的特产饮品,低劣的血液,浑浊的灵魂,酿出的所谓“黄泉露”,在他尝来恐怕与污水无异。这份污浊衬着莲酱更加的香甜可口了。
然而,地狱杀戮场首秀的“出色”表现,显然已经让他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或是必须铲除的威胁。
就在他拐入一条弥漫着浓重血腥和腐臭气味的狭窄巷道时,前后出口几乎同时被几道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堵住。总共六人,眼神浑浊而贪婪,身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魂力波动都在魂帝级别上下,在这内城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小子,刚赢了一场,很得意吧?”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蜈蚣疤痕的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童磨那张俊美的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某种令人作呕的欲望,“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再乖乖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其他几人发出猥琐而残忍的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凄惨求饶的模样。
童磨停下脚步,七彩的眼眸缓缓扫过前后夹击的六人,他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天真的疑惑:“啊嘞?你们是想……和我一起玩吗?”
那纯然无辜的语气,与他所处的环境及面临的危机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让那几名凶徒都愣了一下。
疤脸壮汉狞笑一声:“玩?对,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他身上魂力爆发,一把砍刀出现在了手中,看来对方的武魂就是这把砍刀了。
其他五人也同时发动了攻击,刀光、拳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向童磨,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魂帝手忙脚乱的围攻,童磨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可惜呢……”他低语道,“你们的灵魂,看起来……并不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