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气急败坏的夏油杰“coser”似乎也动了真格,手腕一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扭曲的东西凝聚起来,围堵向那位五条悟“coser”。那并非特效,而是一种……能量的波动?
咒力……
力量……
魂力……
莲的眼瞳猛地一缩!他注意到了,那位五条悟“coser”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并非戴着美瞳的呆板,而是流转着一种仿佛能看穿一切法则的、极其真实的深邃光泽!
这四个人嬉笑打闹着,很快跑远,融入了更密集的人潮。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名字,一个存在,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猛地冲破了那层记忆的封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还有一个……总是在他意识里吵吵闹闹、任性妄为、却又与他灵魂紧密相连、不分彼此的……声音!
“童……磨……”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
但就是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猛地插入了记忆的锁孔,试图撬开那被强行封闭的大门!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眼前的漫展景象开始疯狂地扭曲、晃动,色彩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般混杂、流淌,周围人群的谈笑声、音乐声仿佛被拉长、扭曲,变成了意义不明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他捂住如同要裂开的额头,痛苦地踉跄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老师?!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炭治郎coser惊慌地上前扶住他,语气充满了焦急。
莲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扶住自己的“炭治郎”。
不!
不对!
这里是他生活的地方。
但这里不是他应该生活的地方。
这个充满烟火气、平凡而热闹的漫展,才是真正的幻境!
他不是低血糖,而是差点因为遗忘失去……整整一个世界!是那个拥有魂力、拥有武魂、拥有亲人伙伴、拥有……童磨的,属于霜玉莲的人生!
“我……想起来了。”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破开迷雾的清明。
“谢谢。”他冲着满脸担忧的“炭治郎”道谢,语气平静而疏离。
他轻轻却坚定地推开“炭治郎”搀扶的手,站直了身体。周身那股格格不入的疏离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苏醒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道具金扇,彩色眼瞳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沉静的冰雪。
“该结束了。”
他低声说道,仿佛是对这个精心编织的幻境,又仿佛是对那个布置了这一切、试图让他沉溺于“安宁”过去的幕后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那柄本该是脆弱道具的金色铁扇,骤然绽放出无比真实的、冰冷的金属光泽!一股精纯而凛冽的冰属性魂力,如同沉睡了许久的巨龙,轰然苏醒,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
“咔嚓——!!!”
以莲为中心,整个喧闹的、色彩缤纷的漫展会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景象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然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化作无数纷飞的、虚幻的光影碎片,消散于无形!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
刺眼的灯光、拥挤的人群、各种动漫角色的形象……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浸泡在一处散发着氤氲寒气的冰泉当中,泉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而温暖的冰蓝色,精纯至极且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冰属性能量,正如同母亲的手,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涌入他几乎干涸的经脉与精神之海,修复着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创伤。
但这修复的过程,伴随着难以忍受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痛楚,仿佛每一寸灵魂纤维都在被强行撕裂、洗涤、又重组。
剧烈的疼痛让他止住了立刻起身寻找童磨的动作,只能勉强靠在光滑冰冷的泉壁,脸色苍白,急促地喘息着。
他还是联系不上童磨,就好像,对方完全消失了一样。
这股空落落的感觉,比灵魂修复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醒啦。”在他面前,一团柔和、散发着淡淡生机与治愈气息的冰蓝色光晕缓缓浮现,光晕中心,是一个面容慈和、眼神中却带着悲伤的女性虚影——冰神另一道残存的意志。
祂注视着莲,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歉意,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通过了‘本我’的考验。”冰神残魂的声音温和而空灵,“你没有沉溺于看似‘安宁’的过去幻象,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莲平静地看着祂,忍受着灵魂的剧痛,彩色眼瞳中已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与冷静。他微微颔首:“感谢您的指点。那么,我的童磨呢?”
他在意识里感应不到童磨的存在,这让他心中极其的不安。
冰神残魂的目光投向秘境深处,那里,一股混合着极致冰寒与毁灭吞噬气息的能量正在缓缓平息。
“孩子,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冰神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她往前飘近了一点,光晕柔和地笼罩着莲,“因为传承的特殊性,以及确保你们双方灵魂的完整与安全,我不得不将你们的灵魂分离,分别进行考验。虽然另外一个孩子……他的灵魂本质极为特殊且强大,但孩子你,在灵魂层面,相对而言更接近普通人类的范畴。若要将他完整的意识与力量从你的灵魂中彻底分裂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对你而言将是难以承受的巨大负担和风险,很可能导致你的灵魂本源受损甚至崩溃。”
听到对方的解释,莲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灵魂上传来的剧痛,并不是幻境的后遗症,是强行分离双魂带来的创伤。他低声说道:“所以,这个让我失去记忆、回归‘过去’的幻境,既是对我本心的考验,也是一重保护机制,确保我的灵魂在分离过程中不会因为认知混乱而自我毁灭?”
冰神残魂轻轻点头,光晕流转,带着赞许:“你能理解,再好不过。感谢你的体谅。”
对于这些深入灵魂的疼痛来说,莲更在乎的是童磨的安危。他有些急切的想要站起来,这一动,牵扯到的疼痛直击灵魂,一阵远超□□痛苦的撕裂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闷哼一声,险些再次跌坐回去。
“唔……”莲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那童磨现在在哪?”
“他……也通过了属于他的考验。”冰神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以一种……我们未曾预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