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人前来,几人不约而地上前行礼:
“恭请吴王、金城郡君福顺安康。”
“怎么不见李兄?”
“奉御大人独自上山取些丰富树脂回来作燃料。”
“嗯,我带郡君随处逛逛,你们随意。”
“喏。”
吴王眼神示意李霁洄跟上。
小叶跟在最后。
三人步行,沿着林间小道慢慢向上走。
山路不似现代有专人修建,颇为泥泞,李霁洄走了没多久就满鞋是沉重泥土。
吴王侧目,主动伸出手,“扶着。”
李霁洄提起裙摆,低头躲避着泥坑,“多谢吴王,不用。”
没注意头上的人被拒绝后适合表情,李霁洄一心避着泥土,手腕突然被人提起,连带着整个人都被高高地拽起,腋下被抻得生疼。
“你干什么啊?”
李霁洄像小鸡仔一样被拎到旁树林间的空地上,吴王才将她放下,笑容收缩了一半。
“本王有意投诚,你这妖女又是何态度?”
李霁洄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吴王将她带到很深的密林之中,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已不见半分阳光。
呵呵,投诚到不见得,杀人抛尸倒是个好去处。
上次带人走留她一命,不过是借她目击证人之便编造借口,自己好脱身罢了。
“小叶,我有些冷了,你去营地将我的大氅拿来。”
“娘子。。。。。。”
“去吧,别怕,沿着脚印一直向下走就能看着。”
“喏。”
吴王冷眼看着小叶的身影消失在层叠的树叶之中,转而看着她。
李霁洄不慌不忙靠在身后的树上,以便有支点将摔断的脚腕微微抬起,弯腰拾一支坚硬的木枝。
“怎么,想故技重施?”
李霁洄挑眉,将树枝外的枯皮扒开,露出里面的尖尖。
“如果奴用手中的木枝划破殿下的颈部,殿下一定会杀了我吧。”
李霁洄把木枝抵在吴王的胸口上,眼神挑衅。
李谨倒是无谓地笑笑,伸出华贵的鹿皮靴子头顶在李霁洄的患腿处,李霁洄的咬肌微微颤抖了下。
“本王定在杀你之前把你这条腿好好折断。”
话未说完,李霁洄就将木枝捅到吴王的咽喉上,并且使了力。
吴王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握住咽喉处的木枝反向怼到她的心脏处。
李霁洄能明显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强大力量,木枝沿着纹理渐渐开裂,渗到衣服里,甚至扎进肌肤里。
李霁洄陡然松手,扣住身后的老树皮默不作声,任凭吴王手下用力。
胸口传来一阵阵地刺痛感,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从伤口处不断地流淌出来。
脸上男人的压迫感十足,他不清澈的气息喷在李霁洄的头顶,声音变得阴暗森冷,“妖女,找死。”
李霁洄也毫不客气地用身体回顶,穿心的痛瞬间流过四肢百骸,她强忍着痛与他角力:“那吴王还等什么?”
下一秒,木枝“咔嚓”一声断裂开,惯性让吴王向前倒去,他顺势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脖子上不断压迫的窒息感让她很快呼吸不上来。
她睁不开眼睛,只能把手强行塞进他手掌的缝隙中,艰难痛苦地吐出几个字。
“只要。。。。。。”
李霁洄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被硬生生憋回,她转念间,说出口的却是:“杀了我吧。。。。。。”
吴王神色晦暗无比,有一团弄浓重的阴影在他眼中流转,看着李霁洄已经开始慢慢失去了意识才忽地松开了手。
脸上随即挂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垂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
喉间的是窒息感一瞬间消失,李霁洄赶紧跪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不断涌进来的空气。
她捂着伤口,慢慢恢复了神志,吴王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吴王好身手。。。。。。”李霁洄恶心地摸了一把胸口的血迹,展示给他看。
吴王神色未动:“你今天多余的动作很多。”
李霁洄粲然一笑,靠着树站了起来,“自然,这伤若是自己伪造,定然漏洞百出。”
李霁洄把裙子上沾染的泥土掸去,“更何况,刺伤已成,殿下对外人总得有个说辞。”
吴王的笑微微收敛,脸色变得难看。
“有话直说。”
李霁洄点头,“请殿下帮奴一个小忙,最近长安城不太平,有一撮右股刺着狼图腾的刺客混入流寇之中意欲行刺。”
“这话,随意地,对英国公说说就好。”
吴王一愣,“狼图腾?”
“殿下可知?”
“略有耳闻,本王只是疑惑,你怎知?”
“奴也略有耳闻。”
吴王审视的目光在李霁洄身上来回扫动:“同为武将,江夏王若知你在暗中对付英国公不知该作何表情。”
“并非对付,只求共赢罢了。”
李霁洄在心里叹了口气,望着远处从树叶缝隙中透进的光。
吴王看着她还想说什么,远处异样的风声引起他的警觉。
一瞬间,李霁洄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到树后,随即撞入一个坚硬的胸膛中,身前如雷电迅捷的木箭“咚”地一声卡在了树木之中。
箭尾传来的剧烈震动甚至能穿到李霁洄的脚下,似地震般轰鸣不绝。
震得李霁洄浑身的伤口痛。
顾不得其他,李霁洄赶紧把最后陈词传递给吴王,“此时若成,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殿下放心。”
吴王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
李霁洄知道他听到了。
她躲在树后望着远处,几百米之内没看见人影。
过了一会,吴王率先走了出去。
对着前面朗声道:“恒兄,练箭怎么练到此处了?”
李恒行礼,“闻此处有骚动,原以为是宵小作乱,所以过来查看。”
李恒眼神微动,往这边探了过来,“没想到是吴王和金城郡君。”
突然被cue到,李霁洄捂着胸口从树后走出来。
李恒略微皱眉,眼角也稍微向下压了些。
李霁洄行礼,没等她开口,吴王率先解释:“方遇流寇逃窜,郡君为追其才负伤。”
李霁洄松了口气。
李恒的眉头皱得更深,“流寇?”
“圆头长脸,身型灵活,头发胡子浓密虬结,尤其是那双眼睛。。。。。。”
李霁洄抬头观察李恒的神态表情,“明明是异域人,却长了一双浓黑的睛珠,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李恒听此表面上未动,可嘴角明显地往下动了半毫米。
李霁洄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