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这一字,难道真的解不开。”
在前世,为了探寻玉石的今生前世,她也曾被派到青海甘肃和新疆西藏学习,对于当年的文字,颇有研究。
长街宽敞热闹,李霁洄听到有人叫卖杂果子,便带着书籍沿街寻找。
不想却看见那日救助李琢阳的大夫正在门口晒草药。
“先生?”
李霁洄上前打招呼,大夫回头眯着眼认她,虽然年纪大,却精神抖擞,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认出了前几日的贵人。
“拜见金城郡君!”
李霁洄不敢受,赶紧将他扶起:“老先生最近如何,上次情况危急教您犯了规矩,不知是否影响您。。。。。。”
老者摆摆手,李霁洄请他坐下,顺手替他晒药。
老者还想起身,却被小叶按在原地捏肩捶腿,用好话哄着。
“郡君费心了,奉御大人亲自领路,怎会有事。”
“那就好。”
临走前李霁洄又让小叶偷偷在柜台上偷偷放了两贯钱。
出门时,正好与一大一小二人擦肩而过时,小孩子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即擦身而》过,李霁洄才惊觉二人的服饰竟是出自吐蕃。
大的形似护卫,面上妆红面,虎豹皮云肩配朝霞冠。
有些奇怪。。。。。。
即使在史料中见过成百上千遍,李霁洄也不能一眼发现其中不合理之处。
见主子停下,小叶问道:“娘子,可是有不妥之处?”
李霁洄回头,望着远处已经快要看不见的二人背影,皱眉:“刚才路过的两个吐蕃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叶跟着回头:“没有啊娘子。。。。。。他们就是很正常的着装。”
着装。。。。。
李霁洄突然睁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两个人有问题,小孩子可能要有危险!”
“啊?”小叶也吓了一跳,“那我们赶快报官吧!”
“他们跑了就来不及了。”李霁洄往前追了两步,“这样,你去报官,我去跟着他们!”
“娘子,这样我怎么找你啊。”
李霁洄一边着急地抬头,一边扯下披帛的一角线头,一根丝线直接被抽下来,被塞到小叶的手里,“拿好了,千万别松手。”
说完,李霁洄便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避开嘈杂的人群,二人很快拐进小巷。
李霁洄始终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可是越跟地方越偏离主干道,人也越来越稀少。
自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自己的头皮和心跳也开始同步紧张地跳动。
她有点后悔了,脑子也乱乱的。
随手拿了一条堆在家门口的木条,李霁洄头脑发热,直接朝着步伐越来越快的二人大喊:
“站住!”
见二人不理她,只一味埋头向前走,李霁洄手背在身后开始作死:“再往前走一步,我手里的毒箭可不长眼!”
这次二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男人始终没回头,李霁洄能嗅到空气中的杀意。
真正的高手都是在一瞬间抓住对方命门定人生死。
你先露怯,就是一败涂地。
李霁洄站在原地,左手拽着丝线,右手紧紧攥着木棍,手心发烫,大脑高速运转思考对策。
眼看就要到达对方的极限,不能再拖,李霁洄狠拽了一下丝线不顾对面的阻力将线拽断,然后大喝一声:“小贼看招!”
手中木棍直直飞向对方面门,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咣当一下掉在地上。
汉子下意识挡住,等了许久,直到看到地上的木棍之后才发觉自己上当,他怒不可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左右环顾找人,视线范围内只有一个酱缸后面可以躲人。
眼神杀意尽显,大汉对小孩说了句话,小孩乖乖点头,随即大汉便快步向酱缸走来。
李霁洄躲在后面试着大骂了句吐蕃话,对方明显听懂了,呼吸声快地快要呼出血来。
死亡就在眼前,李霁洄拔下头上的金簪,看着断在地上的丝线在此刻似乎微微动了。
可脚步声太近,没时间了,只能拼死一搏!
哪怕是死,也要让他见血!
扎颈血赚,扎眼不亏!
李霁洄睁大了眼从酱缸后面钻了出来,没时间往上看,用尽全力扎向来人的颈部。
手腕被攥住,整个人被推到墙上,剧痛迫使她松手,金簪掉在地上,镶嵌的珠玉碎成两半。
意料之中的结局,李霁洄低着头闭着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等了半天,头顶上才传来戏谑的声音。
“金城郡君这是在做什么?放着清闲的日子不过,出来给自己找一些美人救稚子的戏码来过戏瘾吗?”
李霁洄猛地睁眼,抬头,看清了来人以后,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是对眼前人,而是对自己。
必死的结局,却仍死不掉。
李霁洄的胆战心惊至渗出些许晶莹的表情被对方尽数收入眼中,而他仍然一副笑眼望向李霁洄,爱意浓郁地似乎是要掐出一汪水来。
似乎半月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金城郡君,本王问你话,为何又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