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浓情蜜意的冯莲儿,却是一副冷峻面孔。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乔大人,他不明所以,为什么?她骗了他!
“为什么!”
他几乎嘶吼般的咆哮,他怎会不知他被耍了!他竟亲口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能够作证的是方河镇县令!
“为什么?这要问问你自己!你都做了什么?”
冯莲儿控诉着,想到已逝的温韬她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泪。
“他那么好,可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忍心……杀了他!”
“他好?他当然好!可是他太好了,好到所有人的眼里只有他,何尝有人正要看看我?我也是温家之子,我们是双生子,样貌一样,就因为他读书好,我读不进去就活该被冷落,被打骂,被比较吗!”
温良恶狠狠地看着她,脸红红的,脖子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如黑夜中闪着邪恶之光的狼。
“他好,人人喜欢,我便取代他,如此万千宠爱就是我的了!他成为人人厌弃无人可怜的孤魂野鬼!哈哈哈哈哈!”
温良肆无忌惮的笑着,笑着,流下的泪水悬挂在下巴上,聚在一起,掉了下去。
“温韬不该活着,活在狼窝里也迟早会死的。我现在才发现,我像父亲,是个天生的坏胚子。”
哭过后的温良收起情绪,抹掉泪水,平静的说着自己的……既定的命运。
“他没有出卖你,是我在炸你。”
冯莲儿终究不忍,给他一丝希望。
“我了解他,他会要钱,而不是我这个儿子。”
温良平静的说,他知道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但自从他取代了哥哥,再没做出成就。哥哥曾带给家族的荣光随着他的死一同消失了,他们一蹶不振,家底也败光了。父亲会把他换钱的,毕竟他……没用了。
一切尘埃落定,一段尘封五年的人命案被挖了出来。
冯莲儿为韬哥哥报了仇,却搭上了父亲的命,她如果料到的话是万不会去做的。如今悔之晚矣,却大错已成。
温良会出现在百日宴是她的设计,她早已发现与她通信的不是一个人,后者太过孟浪,有意无意探听冯府资产,像她讨要钱财。
她派人暗中查探,得知温良死后温韬性情大变,她猜测死去的是温韬。没想到这个结果她等了四年之久,在她羽翼丰满之时,她才有能力策划这件事。
原本她以为温良会绑架自己,或者做些不利于自己的事然后娶了她。她万没想到他是想断了冯府的后,然后取而代之!
幸好她早有准备,保住了侄儿的命。否则,她百死难赎己罪!
温良在劫难逃,最后被判了死罪,秋后斩首。温井怀因包庇其子,发回原籍,在大牢里待了三年。
回了冯府,冯莲儿跪在大嫂面前,说出了前因后果。大嫂通情达理,原谅了。
冯莲儿痛定思痛,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年,足不出户,为其父守孝。出来后自请出冯府族谱,将冯府的商业一并带走,冯府从此去除商人贱籍,世代后人可读书做官,子孙殷实,官运亨通。
“大人,那言庆生离开后就回京了,我们怎么办?”
刘大一直跟着言庆生,这是乔大人给他的任务。
“没事了,去休息吧。”
乔大人没做指示,让他走了。
“这杨家惨案岂不是成了无解之案?”
沈师爷蹙眉道。
“世上不是所有案子都会有个结果,这案子没结果也算结果。”
乔大人开解道。
“大人,您明明知道这个言庆生有可疑,还要放他走?”
乔大人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说:“有可疑可定不得罪,我们得有证据。没证据,人家想去哪去哪。”
乔大人说完,人也走了。徒留沈师爷在那里叹气,他总觉得这乔大人是故意的,否则……也是,没有证据,能奈何。
贺惜尧又领了一个任务,将杨家三口尸体从义庄带出来,找了个地方埋了。
没错,给他这么个任务的就是乔大人!
他问为什么?他当然不明白,他一个外人怎么老做他一个县太爷该做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