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虽然把面前的火焰收了,背后面的火焰却没有收掉,汉森趴着,看不见后面的情况,但也能感受到背后那股热浪,心里越发不安。
恐惧让他心跳加速,话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是、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也是按照命令,把他们送到基地里,我不知道那些人干什么!”
“他们又是指谁?还有基地,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有个特殊异能者,能遮掩面容身形,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很肯定的是,他们背后势力厉害的很,是个很强大的组织。这底下建了个秘密基地,是他们弄的,我们只负责把人送到那。”
“我真的不知道情况,呵、我告诉你,上一个知道太多的人,就死在我面前!支离破碎……”
汉森的语气逐渐癫狂,像是回想起之前的事,“好吧、好吧!我知道,他们是恶魔派的使者,他们在制造污染物、他们要让全世界的人成为他们的信徒!”
崔琰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做过不少任务,见过不少脏东西,但把人做成污染物,假如这是真的,眼前这人和那个邪恶组织,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俞伊更是难受,胃里一阵翻涌,作呕欲吐,眼里激出点点泪花。
他作为这极少见的医师,接待过不少污染严重的病人,更清楚他们的痛苦,能维持基本的生理功能,已经算好了。
大部分病人污染严重到身体都腐烂了,皮肤灰败,不像活人的颜色,渗出的脓水混着血,黏在衣服上,揭都揭不下来。他们为了减少痛苦,抛弃了人穿衣的选择,赤裸着污染的部分,做人的体面也丢了。
身体在烂,心也在烂,一步步看着自己不成人形。对于这些污染严重的病人来说,活着本身,就是一场行走的苦难。
眼看汉森精神状态越发堪忧,崔琰抓紧时间,追问秘密基地和霍尔特的情况,得知霍尔特是那神秘组织派来的代理人。
俞伊忍不住了,趁汉森精神不佳,他觉得这是个问问题的好时候。
“两年前,凯莉奶奶的去世,你们有没有做过手脚?”
汉森丝毫没注意到问话的人已经换了,他断断续续道:“谁?哦……那个卖抑制剂的,她倒是个聪明人,我们只是逼一逼她,她自己就没了。”
“你们这群恶魔!”俞伊的声音颤抖着,回想起凯莉奶奶的离去,没了声息的脸。
他只恨自己当时的弱小。什么都做不了。
崔琰自然是心疼小人,火势加重了几分,炽焰贴着汉森的脊背烧下去,皮肉发出细碎的声响,直到那股焦糊味漫开,他才不紧不慢地收了异能。
对这种人渣,让他死,太便宜了。痛苦地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他轻轻地揉了揉俞伊的小卷毛,“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带着这一身病痛,在监狱里赎一辈子的罪。”
男人的指腹轻柔,俞伊鼻子酸了酸,坚强地没掉眼泪。
他知道,此刻比起难过,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个仇,他也不会忘。
俞伊蹭了蹭崔琰的手指,“我相信你,比起这个,我们快点去找人吧。”
小医生都收拾好心情了,他再安慰就是揭人伤疤,崔琰:“别担心,那个人贩子……呃,银毛已经去找了。”
俞伊听到这个绰号,沉下去的心情也被驱散了一点。
虽然给别人取绰号不好,但既然是崔琰做的,容他包庇一下吧。
小猫的心,就这么偏心大狗。
崔琰先是把汉森交给军团处理,俞伊怕生,又躲回口袋里猫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身影。小小的空间,伴着身上人的体温,让他格外安心。
军团很给力,正在把这里的侍从和星盗等人员一一控制起来。一小部分人留在这善后,其他大部分人都在秘密基地,那里有很多污染物需要处理。
崔琰心一惊,到底是没说出汉森那惊天骇人的话。且不论这话真假,说出去就是扰乱人心。心志不坚的,可能还会留下阴影。
他加快步伐,去寻找霍尔特的踪影。
霍尔特就死在他自己的床上,衣不遮体,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还错愣地睁着,胸口空了一个洞,鲜血直流,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一招致命。
俞伊玄之又玄地感受到霍尔特残留的痛苦,那声生前的哀嚎,像根刺,紧紧地扎进他的脑袋。
他脱口而出,叫住了崔琰:“等下,他的嘴巴!”
崔琰自是听话地照做,用工具谨慎地打开霍尔特的嘴巴,里面血肉模糊,有几颗牙不翼而飞。粗略观察也可以看出,凶手当时的急迫,现存的几颗牙也松动了,像是想把牙齿都拔下。
看到牙齿,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之前碰到的那具污染物尸体上的暗紫色尖牙。
暂且把这个发现记下,崔琰联系军团里的人来处理这里,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去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