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有些热。咳。”
【是啊是啊,热就脱吧,穿着浴袍躺多不舒服。】
傅凛依旧闭着眼,但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却开始移动。
指尖先是轻轻搭在了他自己浴袍的腰带边缘,那根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带子上。
季昀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
【快!扯开它!用力!】
【对对对!就这样!再动一下!就一下!】
傅凛的手指仿佛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指腹在那光滑的丝绸腰带上摩挲了两下。
然后,在季昀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他动作停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睁开,眼里的笑意满得似乎要溢出来。
“阿昀,我们回家吧,我休息好了。”
“……”
傅凛看着季昀一副恹恹的模样起身,含着笑意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晦暗。
阿昀,想要什么东西,要亲口说出来才行啊。
……
回到季宅卧房,季昀几乎是立刻将傅凛推出房间。
“我要睡了,你回你的客房去。”
季昀的声音又冷又硬。
“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在傅凛眼前狠狠关上,差点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傅凛摸了摸鼻子,看着紧闭的门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混蛋!撩完就跑!还是不是男人!】
【装什么正人君子!在神殿里那副勾引人的样子给谁看!】
【热?热个屁!我看你就是在耍我!想看老子出丑是吧?傅凛你等着!】
卧室里,季昀烦躁地扯开领口,感觉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烧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热得他心烦意乱,口干舌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神殿软榻边那一幕。
傅凛松垮的腰带危危险险地系着,随着他的动作,结实的小腹线条和人鱼线惊鸿一瞥,还有那带着水汽的、似笑非笑的眼神,无一不在给季昀的心火添柴。
“该死!”
季昀低咒一声,觉得那股火烧得更旺了,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冰冷的花洒水兜头浇下,却没能浇熄心头那把火。氤氲的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却让脑海里的画面更加放肆。
水流滑过皮肤,季昀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微烫的锁骨,仿佛能感受到傅凛灼热呼吸的靠近。
他想起以前,傅凛也是这样,在浴室里将他困在冰冷的瓷砖和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他轻轻拢住自己的手腕,记忆翻涌。
想起傅凛从前是如何霸道地扣住他的手腕,将其举过头顶,用领带缠绕束缚。
“唔……”
一声模糊的轻嘤逸出喉咙,季昀猛地睁开眼,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迷蒙。
这情动的模样让他更加羞恼,却又无法控制奔腾的思绪。
他想起傅凛在床上惊人的掌控力。
那张平日里清冷禁欲的脸,染上情欲时会变得格外危险迷人。
他会在他意乱情迷时,恶劣地停下所有动作,只用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感受他难耐的蹭动,直到他带着哭腔求饶……
季昀感觉腿根发软。
【混蛋,点火不灭火……】
季昀咬着下唇,试图用冷水冲醒自己,可身体深处涌起的空虚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他想象着如果此刻傅凛就在门外,或者他就在这雾气弥漫的浴室里……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直接闯进来,用那双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他按在墙上?
“啊……”
季昀猛地仰起头,急促地喘息。
笃、笃、笃。
三声清晰的敲门声,穿透淅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
季昀的身体猛地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从那些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扇磨砂玻璃门上。
门外,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轮廓清晰地映在上面。
傅凛?
他又回来了?他敲门干什么?!
【他会进来吗?】
【他会进来吧。】
【双修吗?要命的那种。】
季昀的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门外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等待回应。
就在季昀以为傅凛会离开时,那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嗓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精准地挠在季昀此刻最敏感的心尖上。
“阿昀?”
傅凛的声音顿了顿。
“你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他的语气放得更缓,更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水汽太重,待久了容易头晕。”
季昀咬着唇,没吭声。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半是气恼他阴魂不散,一半是气自己。
【该死的,这混蛋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听起来,怎么那么撩人?】
【要进就赶紧进来,在外面装什么正人君子!】
“宝贝……”
傅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磁性,带着灼人的热度。
“是不是想我了?让我检查一下,是哪想我,这里?还是这里?”
“喂——”
“宝贝怎么只敢想我,不敢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