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真是醋王。
傅凛淡淡移开目光,仿佛刚才眼神恐吓的人不是他。
“是啊,毕竟傅凛是阿昀的哥哥,阿昀当然要多关照他。”
季明远依旧微笑着,他的目光在季昀和傅凛之间徘徊,语气中强调了哥哥二字。
傅凛对上季明远温和的目光,神情微动。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季明远这样笑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都在门口杵着干嘛呢,赶紧落座啊!饿死我了。”
季昀嬉笑着上前去一手搂沈厉云,一手搂季明远,推着两人朝着餐厅走。
沈厉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季昀:“伤没好全就瞎折腾。”语气虽硬,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季明远笑着打圆场:“阿昀也是一片心意。快进来,就等你们开席了。”
餐厅的长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写着“傅凛&季昀 生日快乐”。
晚餐上,傅凛话依旧不多,但周身那股在医院时的冷硬气息已消散无踪。
他安静地用餐,偶尔回应季明远的问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季昀。
傅凛喜欢看他鲜活的样子,看他因为宋致的某个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看他悄悄把不喜欢的胡萝卜拨到盘子边缘,看他被沈厉云教育的时候偷偷开小差发呆。
胸腔里那片被季昀强行撕开又填满的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他不动声色地将季昀手边那杯冰果汁挪开,换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季昀正和宋致争辩着什么,感受到手边的动静,愣了一下,侧头看向傅凛。
傅凛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侧脸线条在暖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季昀嘴角的弧度悄悄扩大,端起那杯温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晚餐在欢笑声中走向尾声。
别墅内灯光熄灭,蛋糕上的蜡烛被点亮,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众人的脸。
“哥哥,一起许愿吧。”
季昀闭上眼睛,双手合,蜡烛轻轻摇晃,在季昀的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亮。
希望哥哥的失忆症赶紧好,希望我们两个能永远在一起。
傅凛学着季昀闭上眼睛。
希望阿昀健康快乐。
他没什么愿望,唯一的念想就是季昀能平平安安,他不想再看见季昀面色苍白的躺在病房里的模样。
许愿结束。
客厅重新亮起灯,蛋糕被切开,甜蜜的奶油香气弥漫开来。
“孩子又大一岁啊,真是时光飞逝。”
宋致佯装欣慰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滚。”
季昀没惯着他,朝着他伸出手。
“你礼物呢,不会空手来吃的吧?”
“啧,你怎么不先问你哥要。”
“我哥哥今天也是寿星,你听过哪家寿星还需要送礼物?”
傅凛神情不变,但眼眸略垂下。
这次意外发生得太匆忙,他满心全是季昀的安危,却忘了今天是他们俩的生日,连礼物都没准备。
“得,您说的都有道理,礼物早给管家收着了。”
说话间,管家已经把礼盒拿上来,季昀三两下打开,露出里面的蓝宝石耳钉。
“这么大?太闪了吧,我是这么浮夸的人吗。”
“忘本了你,这就浮夸了?你穿得跟非主流一样的时候你忘了?”
季昀嘴上嫌弃,但勾起的嘴角还是彰显了他对这份礼物的满意。
“凑合。”
“那个,傅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选了样礼物。”
是一只银色钢笔。
“谢谢。”
傅凛收下礼物,点点头道谢。
沈厉云送礼主打实在,给俩人一人一个金玉摆件,沉得似父爱。
宋致掂量两下,盘算着要是季昀败光零花钱,拿这玩意儿去当能当多少钱。
但转眼一想沈厉云那仿若人形战斗机的辉煌战绩,瞬间觉得季昀应该没这个胆子。
季明远的礼物倒是比较奇特。
他给季昀和傅凛一人一条手串。
季昀收到的是白玉珠串。
傅凛的手串则比较特别,一共十五颗珠子,褐色的珠身泛着淡淡清香,只看得出似乎是某种植物的果实,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季昀倒是没瞧出来。
“这是我去寺庙开过光的手串,你们两个以后戴着保平安,不许摘下来。”
“谢谢小爸!”
“谢谢季叔叔。”
季昀好奇地观察这手中的手串,缠着季明远问东问西。
傅凛将手串戴在手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手串并没有什么异常。
季明远正和季昀说着话,感知到傅凛的目光,挪转视线冲着他笑了笑。
傅凛点头回应。
……
夜深了。
宴席散去,杯盘狼藉的餐厅被佣人们迅速收拾干净。
季明远和沈厉云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便各自回了房间。
宋致喝得有点上头,叽里咕噜的说着胡话,被管家笑着扶去客房。
喧闹了一晚的别墅终于安静下来,只余下庭院里几声细弱的虫鸣。
傅凛回到自己房间,刚脱下外套,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谁?”他动作一顿。
门外传来季昀带着点鬼祟的声音:“哥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