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开一次。”
话音落,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冥残剑上。剑身轰然爆燃,青焰顺着剑刃窜上她手臂,一路烧至肩头旧伤。那道淡金剑痕骤然发亮,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我明白她要做什么。
我也划开手掌,鲜血淋漓地按在她后心。守心界的烙印在眉心灼烧,两股灵力交汇,顺着她经脉涌入剑中。青焰暴涨,化作一道火龙直扑血旗。
大氅男子怒吼,挥戟迎击。火龙与戟锋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血旗剧烈抖动,竖瞳猛然收缩,竟流出一道黑血。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旗面上。
魔修阵型开始动摇。有几个甚至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冷竹单膝跪地,□□。我扶住她肩膀,发现她整条右臂已被青焰灼得焦黑,皮肉皲裂,却不见血。
“还行。”她吐出两个字,撑着剑站起来。
血旗虽损,但未毁。大氅男子冷笑,正要重新催动咒法,忽然身体一僵。他低头,看见一截剑尖从胸口穿出。
那剑通体雪白,正是先前被击落的灯油凝剑。
冷竹站在他身后,左手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
“你说我灯油将尽。”她声音很轻,“可你忘了——灯灭之前,最亮。”
她抽剑,对方身形尚未倒下,她已转身面向剩余魔修。双剑重新悬浮,青焰缠绕,映得她半边脸明暗不定。
我站回她左下方,短剑横举。右臂魔纹烫得几乎麻木,但我能控制它。这不是诅咒,是战斗的印记。
“东南方向。”我又说,“他们又要变阵了。”
她点头,没有说话。
三百魔修重新列队,这一次,他们不再沉默。低沉的吟诵声响起,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哀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锈味,敲打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
我知道这是什么。
往生咒。百年前战死者临终所发的怨誓,唯有血祭才能平息。
冷竹握紧双剑,目光扫过敌阵。她知道接下来会有多难。
我抬起短剑,剑尖指向天空。
“师傅。”我说,“这次我们一起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