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你的情况,我会和几个老师说的。然后,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情况,随时来找我。”张铛看着梁顺好,笑着慢慢说。
梁顺好点头。
“那老师我们先回去了,谢谢老师。”齐风景说。
“谢谢老师。”
两个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张铛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坐下,看看这次月考的成绩,再想想刚刚的事情,若有所思。
回到教室,梁顺好摘下了脑袋上的助听器。
下一节课体育,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大家都去操场了。
两个人一起走去了操场,也不太避讳。
这节课很快就自由活动了,今天两个人没有带羽毛球拍,在体育馆里坐,就在之前那个室内篮球场的旁边。
“你的助听器经常这样吗?”齐风景问她,这次不仅是用口型说,他还用手比划着说。
“你还会手语吗?”梁顺好有些惊奇,同样也用手比划着回复了。
齐风景笑着没有回答,以前他也不会。
“其实那个不该叫助听器的,是我的人工耳蜗。”梁顺好微微笑着说。“我天生就是听力残疾,通过做手术,装人工耳蜗才能听见这个世界。”
齐风景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说。
“第一次听见这个世界,第一个感觉是痛,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小,但我一直记得那个感觉。”
齐风景用手轻轻拍着梁顺好的背。
“你知道吗?你的声音,是我至今为止听过最好听的。”梁顺好对着他说。
齐风景愣住了,拍着背的手也停了下来,僵在那里。
“……真,真的吗?”
年轻的少年就是被人告白,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会胡乱地问着,是不是真的。
“真的。”梁顺好用手比划着。
“谢谢。”齐风景开心地比着大拇指,“你的也很好听。我很……喜欢你。”
没有任何的话术,没有任何套路,直白的言语,最让人心动。
梁顺好在这一刻才真正的陷进去,陷进齐风景这样的人的怀里,实在太轻易了。
“你不会很快就不喜欢我的,对吗?”
“我会一直喜欢你。”齐风景这样说着,手里比划着“我爱你”。
梁顺好不自觉地笑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笑的有多灿烂。
梁顺好伸出手,小拇指和大拇指竖起。
齐风景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小拇指,勾住往前,在大拇指按下一个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质朴的童谣,纯粹的情感。
学生时代的爱情,最少受到世俗的污染,但也不完全清澈,毕竟时代在不断的前进,碾压摧毁了许多东西。
阳光照进体育馆,逆光的齐风景闪闪发光。
两个人拉着手,谈天,谈地,谈世界。
“下个学期结束就要选科重新分班了。”
“嗯,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政史生吧。”
……
“以后晚自习结束一起去走操场,好吗?”
“没问题,中午吃饭我在楼梯口等你。”
……
下一节数学课,李雄文在上面讲一些很难很难的题。
“这道题目我讲一下啊,不过就有几个人听听就好了,这个题太难了,你们不会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吵。”李雄文推推眼镜,手里拿着粉笔点点黑板,然后小手一晃。
梁顺好看着那些个数字脑袋大,再加上听不见更加烦,往后看齐风景。
齐风景本来在听题目,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笔抄抄写写,注意到梁顺好在看自己,用手语在下面比着“怎么了”。
“没事,好好学习。”
课桌离墙壁有很大一个空隙,足够从最后一排一眼看到最前面,也有足够的空间来摆放杂物,比划手语。
齐风景朝着她笑了笑,“知道了。”用口型说着。
梁顺好赶紧转回身,面朝前面,手里捏着笔,脸上带着笑。
下课,梁顺好去看她的成绩,这会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人了。
从上往下一直看,还没等她找到自己,一只手指在纸上指出了她的名字。
“在这里。”齐风景站在她后侧,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名字。
趴在置物柜上,梁顺好拿着笔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成绩。
“数学七十七,语文一百零四,英语一百一十五。”齐风景用手在置物柜上画着数字。
梁顺好的科目已经在纸上写好了,他只要按着顺序报就可以了,梁顺好就不用一直低头抬头去看了。
顺顺利利把成绩抄完,梁顺好向齐风景比了一个赞。